梅雨来得悄无声息,像陈霁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天。巷口那家旧书店的木质牌匾早被雨水蚀得斑驳,玻璃橱窗总蒙着苔痕似的雾气。她常隔着湿漉漉的街道望向那里,店主擦拭古籍时手指掠过烫金封面的姿态,让她想起古戏里书生抚琴的剪影。那是个把黄昏也读作诗的男人。陈霁第一次推门进去时,铜铃铛磕出半声哑响。他正伏在榉木案上修补一本破损的《漱玉词》,抬眼时睫毛抖落了几粒纸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