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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条蛇,教出一群魔头很合理吧朱九朱九阴

听浪 著

玄幻奇幻连载

“早起闲来无事,便进山狩猎,运气尚可,射死了一头野山猪。”青衣将鲜肉卸到案板上。“肉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多包些包子,给家家户户都送去两屉,这是加工钱。”青衣将几两碎银扔给掌柜。望着齐庆疾远去的背影。掌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德报怨,先生高风亮节~”“主人,酒来啦~”小旋风如人直立,抱着一坛酒快速从不周山下冲到洞窟前。化为人形,赤脚盘坐洞口的朱九阴接过酒坛,扯去红布,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清冽酒水入喉,辛辣滋味直冲脑鼻,脏腑火烧火燎。总算压住嘴里的浓烈血腥味。“好酒~”“嗝~”朱九阴舒舒服服打了一个饱嗝。一口气将剩余酒水全部饮尽,朱九阴抽出插在腰间的黄铜旱烟杆,开始喷云吐雾。“小旋风。”“主人请吩咐。”朱九阴询问道:“静春...

主角:朱九朱九阴   更新:2025-04-30 14: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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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朱九朱九阴的玄幻奇幻小说《我一条蛇,教出一群魔头很合理吧朱九朱九阴》,由网络作家“听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早起闲来无事,便进山狩猎,运气尚可,射死了一头野山猪。”青衣将鲜肉卸到案板上。“肉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多包些包子,给家家户户都送去两屉,这是加工钱。”青衣将几两碎银扔给掌柜。望着齐庆疾远去的背影。掌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德报怨,先生高风亮节~”“主人,酒来啦~”小旋风如人直立,抱着一坛酒快速从不周山下冲到洞窟前。化为人形,赤脚盘坐洞口的朱九阴接过酒坛,扯去红布,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清冽酒水入喉,辛辣滋味直冲脑鼻,脏腑火烧火燎。总算压住嘴里的浓烈血腥味。“好酒~”“嗝~”朱九阴舒舒服服打了一个饱嗝。一口气将剩余酒水全部饮尽,朱九阴抽出插在腰间的黄铜旱烟杆,开始喷云吐雾。“小旋风。”“主人请吩咐。”朱九阴询问道:“静春...

《我一条蛇,教出一群魔头很合理吧朱九朱九阴》精彩片段


“早起闲来无事,便进山狩猎,运气尚可,射死了一头野山猪。”

青衣将鲜肉卸到案板上。

“肉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你多包些包子,给家家户户都送去两屉,这是加工钱。”

青衣将几两碎银扔给掌柜。

望着齐庆疾远去的背影。

掌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德报怨,先生高风亮节~”

“主人,酒来啦~”

小旋风如人直立,抱着一坛酒快速从不周山下冲到洞窟前。

化为人形,赤脚盘坐洞口的朱九阴接过酒坛,扯去红布,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

清冽酒水入喉,辛辣滋味直冲脑鼻,脏腑火烧火燎。

总算压住嘴里的浓烈血腥味。

“好酒~”

“嗝~”

朱九阴舒舒服服打了一个饱嗝。

一口气将剩余酒水全部饮尽,朱九阴抽出插在腰间的黄铜旱烟杆,开始喷云吐雾。

“小旋风。”

“主人请吩咐。”

朱九阴询问道:“静春学堂的齐先生是在小镇,还是已经出发前往魏都了?”

小旋风一边趴在酒坛口嗅着酒香气,一边回道:“没看见,光顾着给主人偷酒了。”

“别闻了,下次给你留一些,去洞里吃果子吧。”

“哦哦。”

轻吸一口旱烟,喷出两道烟柱,朱九阴赤红竖瞳看向插在身前的古战矛。

两个时辰前的狩猎行动中,魏都七皇子赵莽关于此根古战矛的介绍,当时数十丈外的朱九阴听得一清二楚。

黑死矛。

魏国护国大法师洛星河的压箱底牌。

此矛有两大特性。

其一,只要掷出,则一定会命中目标。

其二,一命换一命。

武道外炼区区七品境的蝼蚁,赵莽投掷此矛,竟能贯穿朱九阴蟒头。

“若非烛龙真身不老不死不灭,那一矛已将我送走。”

熄灭旱烟,朱九阴站起身来。

心神一动,系统面板立刻浮现于眼帘。

宿主:朱九阴

寿元: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真身:烛龙(幼蛇期)

修为:37.8米幼蛇(1000米后进阶至凶蛟期)

“吞食三十余位武道外炼七品、八品武夫,一位武道内炼三品金刚境,一位武道内炼二品搬山境。”

“蛇身长度竟由30.7米暴增至37.8米。”

“可喜可贺。”

可惜被不周山永世镇压,无法离开这片大山。

否则仙罡如此广袤,大小武夫恰似满天星斗。

都将成为朱九阴血食。

“如果能将齐庆疾吞食……”

效果肯定很赞。

师徒返还系统:生效中

徒弟姓名:陈梦飞

天赋:天生剑胎

年龄:十五岁

修为:武道外炼六品(1.2/100)

“可算六品了~”

阿飞离开时,修为是七品(98/100),而今终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不知不觉,飞鸟出笼已经快三个月了。

“也不知猪大肠是否寻到阿飞~”

剩余可支配自由时间:二十三天又六个时辰(282个小时)

“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攒够一年假期~”

朱九阴穿越此界已有二十六年,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二三十里外的清平镇。

祂也想出去浪。

奈何现实不允许。

“系统,支配两个时辰自由时间。”

此次支配时间:两个时辰

倒计时:04:00:00

请宿主确认。

“确认~”

倒计时:03:59:59

03:59:58

……

朱九阴一把拔起黑死矛,走出洞窟。

很快来到山下的溪流畔。

不远处,数十只麻雀以喙啄水。

朱九阴举起黑死矛瞄准。

嗖的一声。

天地间,一道乌光划过。

破空声中,摇摇欲碎的古战矛噗嗤一声,将一只麻雀贯穿。

等朱九阴来到近前,拔起黑死矛。

被矛头钉死的麻雀早已成了皱巴巴的肉干,就连羽毛都失去了光泽。


内炼二品搬山境,不过百数。内炼一品倒海境,更是不过一掌之数。

少女如此年轻,竟已是二品搬山境,这般惊才绝艳的天资,放眼整座仙罡,也是凤毛麟角。

十国千娇,说的就是这种妖孽。

“七殿下。”

震惊归震惊,流风眉宇间的忧愁还是浓郁的化不开。

“九殿下曾与我说,小镇学塾那位齐庆疾齐先生,十有八九是一尊天人!”

“国师不亲临,莫说一位二品,即使一百位,在那位眼里,也不过一群虫子。”

天人?!

白衣少女忽然睁开眼眸,两颗漆瞳熠熠生辉。

一品之上,是为天人。

餐风饮露,焚天煮海。

“赵瑾这废物,何时傍上天人了?”

饶是赵莽,也是艳羡不已。

流风解释道:“数十年前,那位齐先生曾隐居于姑苏州鹿儿山下。”

“当时九殿下母妃,也就是德贵妃白凝脂的父亲,某日上山游玩,碰到齐先生后,两人下了几盘棋。”

“因棋而结缘。”

“往后数年,闲暇之余,德贵妃父亲便会带着当时只有六七岁的德贵妃,前往鹿儿山。”

“之后,齐先生来到栖霞府,隐居于太行山脉深处的清平镇。”

“也正因如此,德贵妃才会将赵怀仁这颗棋子,落子小镇。”

赵莽听得入神,“原来如此。”

流风愁眉苦脸道:“七殿下,而今,也就只有那位齐先生才知晓,那位少年刺客和其身后的师父,隐居何处。”

“再者,有齐先生坐镇小镇,殿下您想将小镇所有人灭杀干净,很难,极难。”

“呵呵~”

赵莽漫不经心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白衣少女双膝上的青铜剑匣。

“此剑匣内,装着国师的压箱底牌,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就天人吗,有什么可恐惧的?”

“且看我单手捶杀齐庆疾!”

盯着青铜剑匣,流风杏眼里充斥着满满的好奇。

究竟何物?

竟能让武道七品的赵莽,信誓旦旦击杀天人!

……

烈阳高悬天心。

小镇轮廓总算映入流风眼帘。

“七殿下,到了,咱们是否先去见那位齐先生?”

“好。”

车辇内,响起赵莽懒洋洋的声音。

大部队行过架于太平河上的廊桥,直赴不远处的篱笆小院。

今儿学塾休沐。

青衫男子躺在藤椅上,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捧《国色天香》。

看的津津有味。

大黄狗趴在藤椅旁,吐着舌头。

车轱辘碾地声、马蹄声,由远而近,声声入耳。

青衫男子一动不动。

抑郁症晚期的大黄狗更是懒得看一眼。

“青山妩媚,碧水苍翠,当真是隐居的好地方。”

跳下车辇的赵莽环视四周,由衷赞叹道。

“舞阳,你和禁卫军待在外面。”

“流风,领我与照秋去见见那位天人。”

流风在前,领着锦衣华裳的赵莽,和背着古剑匣的白衣少女,来到篱笆院前。

轻轻叩响大开的院门。

“咚咚咚。”

“咚咚咚~”

瓦屋屋檐下,青衫男子头也不抬道:“如果你们几个眼睛不瞎的话,就会发现院门大敞。”

流风咽了一口口水,神情畏惧。

白衣少女脸庞冷漠。

赵莽微微眯起细长眸子,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三人走进篱笆小院,来到青衫男子近前。

赵莽恭敬抱拳,持晚辈姿态,笑容如沐春风道:“晚辈赵莽,见过齐先生。”

青衫男子不咸不淡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赵莽脸庞上的笑容不减分毫,道:“请先生告知,那位杀我舍弟,唤作陈梦飞的少年,与其师父,究竟隐居何处?”

青衫男子丝毫不将赵莽魏都七皇子的身份放在眼里,冷淡道:“无可奉告。”


朱九阴缓缓闭上赤红竖瞳,脑海里勾勒被惊飞的麻雀群中的某一只。

很快,朱九阴睁开眼眸,目光望向数百丈外的森海深处。

肌肉紧绷,臂膀骤然发力。

“轰~”

鬼哭狼嚎的尖啸声中,通体散发隐隐血芒的黑死矛,刹那便不见踪影。

一炷香功夫后。

深山老林中。

朱九阴拔出深深插入古木躯干的黑死矛。

暴虐的血芒不知何时消散。

矛身串着一只麻雀尸体。

“威力很恐怖,可惜有去无回。”

“一旦掷出太远,可能会被别人捡走。”

……

一个时辰后。

经过多番测试,朱九阴总算深刻了解黑死矛。

首先,一命换一命这个特性有着很大的桎梏。

例如麻雀一命,只能换得麻雀、喜鹊、黄雀、百灵鸟等相近体型生命体一命。

麻雀一命,无法换得山狼、山猪、老虎等体型庞大生命体一命。

至关重要的一点。

同一个人使用黑死矛,第一次是一命换一命。

第二次则变成两命换一命,第三次四命换一命,以此类推。

日薄西山。

大山深处。

“嗷呜~”

嘭的一声,地面震动。

朱九阴用黑死矛刺死一头三百余斤的山猪。

咕嘟咕嘟吞咽声中,乌漆墨黑的古战矛,很快变得猩红如血。

那些遍布矛身,密密麻麻的裂纹一开一合,好似饥渴的人嘴一样。

感受着血矛汹涌磅礴的嗜血杀机,朱九阴脑海里渐渐勾勒出齐庆疾的模样。

……

小镇悦来客栈。

纤纤玉手抓起一个大肉包,蘸了一点辣酱塞进嘴里。

“这包子好香,用的什么肉?”

流风一边咀嚼,一边询问道。

候在一旁的小厮谄媚一笑道:“这是疾风巷的黄家包子铺送给小人的。”

“小人尝了一个,感觉很香,便给大人送来了。”

“听包子铺的掌柜说,用的是山猪肉。”

流风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

“怪不得。”

摸出几两碎银打发走店小二,流风快速将两屉包子消灭完毕。

推开窗户,天边火烧云。

夜幕即将降临。

望着镇口方向。

流风一颗心沉入谷底。

“七殿下……回不来了吗?!”

“陈姓少年刺客那位师父,到底何许人也?”

“连国师压箱底牌都杀之不得!”

大日彻底西沉。

流风策马离开小镇。

“连折两个儿子,陛下定会派出国师~”

“陈姓少年刺客与其师父身陨道消之时,亦是我流风下黄泉之日~”

内心思绪翻涌间,流风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廊桥上伫立着一道青衣。

“吁~”

流风猛地一拉缰绳。

战马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踩得尘土飞扬。

看着廊桥上腰悬木剑的青衣,还有吐着舌头的大黄狗。

流风赶忙下马,遥遥抱拳道:“见过齐先生~”

青衣背负双手,走下廊桥,来到流风身前。

女人臻首轻垂,不敢与青衣重瞳对视。

“抬起头来。”

青衣嗓音温润如玉。

流风缓缓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手指。

轻轻点在女人莹白额心。

“大黄,马有了。”

“主人带你去领略魏都繁华。”

青衣将大黄狗抱起,小心翼翼放在马背上。

随即牵起缰绳。

一人一剑。

一马一狗。

踩着铺满盐的古道。

迎着清爽的晚风。

渐行渐远。

廊桥边。

身着鹅黄色衣裳的女人,突然仰天栽倒。

嘭的一声。

身躯如瓷瓶坠地,轰然破碎。

皓月下。

轻轻哼唱的青衣蓦地停下脚步。

猛然回头,望向不周山的方向。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汗毛坚立如针。

“这可怕的被贯穿脑袋的强烈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二十九位禁卫军全被掀翻,被杀气死死压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老槐树下。

叶照秋猛地睁开眼眸。

素手覆上身后古剑匣。

流风毛骨悚然,脚步下意识倒退。

顾舞阳挡在赵莽身前,握着刀柄的手,颤抖不已。

“嘶~”

赵莽抬头望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天人吗?!”

天上,原本似一座座巍峨山岳的云团。

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拉扯着。

一座座连绵起伏的云山,

被拉成一条条星河,

直往人间流淌而来。

夫子一怒,天地变色。

“这就是九天之云下垂吗?!”

“太雄壮了!”

赵莽一双眼睛,瞪的宛若铜铃。

上一秒还立于廊桥的青衣。

下一秒突然出现在镇口。

左眼眶内,那颗森然重瞳,仿佛一柄曾经葬灭苍生的无上凶剑。

对视的瞬间。

赵莽神魂欲裂。

噗的一声。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我已不记得有多少年未动过怒了。”

青衣声音沁骨阴寒,“今儿便是诸神降临,也保不住你赵莽的命!”

言罢。

青衫男子缓缓抬起手臂。

叶照秋柳叶眉微蹙,轻语道:“殿下~”

“咳咳~”

赵莽剧烈咳嗽两声,微笑着擦去嘴角血迹,“别动底牌,咱们的帮手来了!”

就在青衣准备痛下杀手时。

“齐先生,且慢!”

青衣抬头望去。

却见长街尽头,小镇年岁最长,也是威望最高的老人,领着一大群居民向镇口走来。

“齐先生,七皇子不能杀!”

老人沉声道。

“为何?”

青衣寒声道。

“齐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七皇子死在我们小镇的后果?”

“文景帝不会放过小镇,届时大军洪流奔腾而过,谁人可活?”

“是,你齐先生是活神仙,大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可我们这群凡人呢?”

小镇居民你一言我一语。

青衣在清平镇生活了数十年,容貌未有丝毫衰老。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青衫男子是一尊活神仙。

当然,这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青衣是一尊好神仙。

数十年来,从未与小镇任何人红过脸。

静春学堂的齐夫子是一个好人,这是小镇居民众所周知的。

“七皇子不能杀?!”

青衣眸光冰冷道:“那乌衣巷的季缘,还有剪雨巷的阿呆,就让他们白死吗?!”

“齐先生,你糊涂啊,乌衣巷的季缘可是他发妻萧然杀得,还有剪雨巷的阿呆,你学生,是孩子他娘亲拿锯子锯断脑袋死得,关七皇子什么事?”

“就是,齐先生,你可是我们小镇的学塾夫子,为师者,可不敢将屎盆子乱扣。”

“齐先生,季缘与阿呆的死,怎么说呢,都是命。”

“齐先生,不是我说你,人七皇子不就问你要某个人的信息吗,你给了不就是了。”

“唉,齐先生,追究根底,季缘与阿呆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镇口。

青衣痛苦闭上眼睛。

他很清楚,小镇居民们的嘴脸,之所以如此丑陋,不过是为了活着罢了。

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活活锯下脑袋,再装进玉盒里,当成礼物。

赵莽的手段,着实阴损狠辣。

毕竟没人想成为送给青衣的,下一份礼物。

想杀赵莽,则必须踩着小镇百姓的尸体。

青衣做不到。

缓缓睁开眼睛。

青衣望向老槐树下,笑意盈盈的魏都七皇子。

他从未如此憋屈。

内心的一团火,烧得他直欲仰天长啸。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青衣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哗啦啦~”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十八般武器,瞬间被小镇居民们亮出。


清晨。

太阳尚未升起。

小镇笼罩于薄雾中。

柳翠儿早早起床,对着铜镜,往淤青的面庞上抹粉。

昨儿少女又又又被丈夫钟离山暴K了一顿,抢光用来买黄豆的钱,往赌坊快活去了。

今儿的豆腐摊是支棱不起来了。

“咚咚咚~”

外头,突然响起敲门声。

“阿飞啊,等会儿。”

柳翠儿扭头喊了一声。

这般轻叩院门之人,整座小镇,也只有邻家那个小不点。

生怕敲重了,惹人厌烦。

快速涂脂抹粉,待遮掩淤青,柳翠儿走出正屋,拉开院门。

外头,小不点仰着一张灿烂笑脸,道:“翠儿姐,能不能请您往我家走一趟?”

“当然可以啦!阿飞,今儿咋这么开心?”

柳翠儿好奇道。

“翠儿姐,我师父要来我家啦。”

……

一炷香功夫后。

邻家正屋内,窗户前,柳翠儿看着院中认真扫地的小不点,

扭头向床上女人询问道:“灵儿姐,阿飞那位师父,何许人也?”

女人柔柔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阿飞说,那位唤作南烛,隐居不周山下。”

“翠儿,人家作为阿飞师父,第一次登门,咱们不能失了礼数。”

女人一边说,一边撸下右手腕的玉镯。

“翠儿,将此镯拿去典当行卖掉吧。回来的时候,买些新鲜瓜果蔬菜,鱼要有,肉也要有。”

“再买只大公鸡。”

“今儿的饭菜,就麻烦你了。”

翠儿愕然道:“灵儿姐,这只玉镯,可是陈大哥送你的定情信物。”

“这是陈大哥留给你的唯一念想,值得吗?”

女人轻语道:“翠儿,那位不是客人。”

“是我儿子的……师父!”

……

日上三竿。

将家中里里外外擦洗、清扫干净的小不点,烧了一锅热水,将浴桶搬至东厢房,开始沐浴。

采购回来的柳翠儿,则是将小不点新衣裳高高挂起。

点燃一根熏香,将香炉置于新衣裳下。

“这些事,本该身为娘亲的我来做。翠儿,麻烦你了。”

女人歉意道。

“灵儿姐,咱们十数年的交情,说这些作甚。”

柳翠儿将棉袜叠好,塞进新布鞋里。

……

烈阳高悬天心。

“娘,翠儿姐,我去接师父啦~”

穿戴整齐的小不点,打了一个招呼,迫不及待冲出院门。

“灵儿姐,我去杀鸡宰鱼了~”

“麻烦了~”

……

古道上,走来一位白衣胜雪,身材欣长的少年。

满头浓密乌发,恣意飞舞。

就连风儿,也在嫉妒他的俊美。

这是朱九阴穿越此界二十年,第一次下山。

沿途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于他而言,皆是新奇。

远远望到一粒小小黑点,快速往这边飞奔而来。

朱九阴嘴角噙出一丝微笑。

“师父师父~”

小不点很快跑到朱九阴身前,小脸洋溢喜色,“师父,您咋不等徒儿去接您?”

朱九阴揉了揉小不点的小脑袋,“师父又不是认不得下山路的路痴。”

“话说,我徒儿今儿怎得这么帅气?”

“都快撵上师父了。”

小不点顿时羞赧。

“走吧,别让你娘等急了。”

……

一炷香功夫后。

朱九阴与小不点进入小镇。

鳞次栉比的青砖绿瓦房,紧密分列青石街道两侧,一直延伸至目之所及的尽头处。

食物的香味,嘹亮的吆喝声,还有激烈的讨价还价声。

人烟如织。

啪的一声脆响。

一处糖人摊位前。

一位妇人狠狠赏了逆子一巴掌。

约莫六七岁的熊孩子,立时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糖人,我要。”

“我要,糖人。”

“我要,我要,我要!”

一位眉心生痣,虎背熊腰的赤膊汉子,与朱九阴擦肩而过。

狠狠咬了一大口肉包。

被烫的龇牙咧嘴。

赶忙喷出一口热气。

朱九阴微微一嗅。

轻语道:“猪肉大葱馅。”

数丈外,镇口那颗百年老槐下,坐着一群孩童,与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

男子身旁,还趴着一条小憩的大黄狗。

青衫男子口若悬河滔滔,一群孩童听得津津有味。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青衫男子忽然抬头望向朱九阴。

男子容貌略逊朱九阴三分。

三颗漆瞳,深邃而平静。

“重瞳?!”

望着青衫男子左眼眶内,稍稍融合在一起的两颗漆瞳,朱九阴微微眯起赤红竖瞳。

“齐先生!”

小不点突然唤了一声,冲青衫男子挥舞手臂。

男子轻轻颔首。

继续向那群孩童舌绽莲花。

朱九阴悄无声息幻化出一根白色布条,缠于赤红蛇瞳上。

“师父,我牵着你。”

“不用,为师看得见。”

感受着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坚立如针的汗毛、绒毛,

朱九阴询问道:“徒儿,那位齐先生叫什么?”

“先生姓齐,名庆疾。”

“齐庆疾?!”

朱九阴皱眉,“这名字,寓意真好。”

“对了徒儿,你之前不是说,镇上几位孩子,将齐先生那条大黄狗、所生的小狗崽们活活砸死了吗。”

“那些孩子,后来如何了?”

小不点回道:“那年夏天,他们几个下河玩水,全淹死了。”

“徒儿。”

“咋了师父?”

“听为师的话,以后离这个齐庆疾远一些。”

“哦~”

……

阳光透过树梢,地上仿佛洒落着碎金。

小不点带着朱九阴拐入一条小巷。

远远的,便望到小巷深处一户人家院门前,站着一位身着绿色襦裙,约莫双十年华的少女。

行至近前。

小不点介绍道:“师父,这是我翠儿姐,就住在隔壁。”

“翠儿姐,这是我师父,南烛。”

少女施了一个万福礼,“小女子柳翠儿,见过南烛先生。”

朱九阴拱了拱手,“常听阿飞谈及翠儿姑娘,姑娘这些年,于爱徒多有照拂,南烛倾诚致谢。”

“邻里之间,互相帮衬,乃人之常情,先生言重了。”

小不点娘亲瘫痪在床,这点,朱九阴是知晓的。

女人能让此少女以‘女主人’身份迎接自己,其中感情羁绊,可见深沉。

“阿飞,灶屋有饭菜,你自个端去东厢房吃。”

“好的翠儿姐。”

“先生,请移步正屋。”

普普通通的黄土小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东南角栽种着一颗梨树,然院中却无一片落叶。

几处窗户上,皆贴着剪裁极美的窗花。

可见女主人心灵手巧。

在柳翠儿的带领下,朱九阴进入正屋。

一眼便看到靠坐在木床上的女人。

朱九阴从未见过如此枯瘦的人。

眼窝深深塌陷,一头稀疏青丝,就像寒风中的枯草。

完全一张干蔫褶皱的人皮,紧紧粘在嶙峋骨架上。

说实话,很像话本小说里的恶鬼。

然,女人那双秋水长眸,却很温柔,很明亮。

朱九阴难以置信,一个快要三十岁的女人,那双眼睛里,竟没有一丝一毫杂质。

黑白分明的和她儿子一样。

“先生来了,妾身南锦屏。”

“因身体有疾,不能远迎,请先生勿怪。”

这是朱九阴前世人生,与今世蛇生,听到过的、最温柔的声音。

仿佛春回大地,冰雪消融,嫩草钻出土壤的声音。

……

四方桌上,摆满了精美菜肴。

有鸡有肉有鱼。

还有一壶酒。

“先生,粗茶淡饭,还请莫要嫌弃。”

“没有,很丰盛。”

朱九阴没有摆所谓的世外高人谱。

因为他深知,这一桌酒菜换成粟米,极可能是母子二人半年,甚至是一年的口粮。

拿起筷子,看了看完整的红烧鱼、白切鸡。

朱九阴往大白碗里夹了一个鸡腿,一大块鱼腩肉,递给柳翠儿。

少女看了看女人。

女人微笑着轻点臻首。

柳翠儿这才接过白瓷碗,走出正屋,去了东厢房。

屋内,很安静。

朱九阴倒满酒杯,一口饮下。

清冽酒水滑入喉咙。

腹中霎时烧起火焰。

“好酒~”

朱九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大快朵颐。

床上。

看着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朱九阴。

女人内心长舒一口气。

嘴角噙出一丝醉人的微笑。

没吃,或是只吃几口,则女人定会让儿子与朱九阴断绝师徒关系。

狼吞虎咽的吃,则师为父,父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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