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身旁的江驰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怎么可能睡得着。
主卧里婆婆安稳的呼吸声,仿佛穿透了墙壁,一下下砸在林晓的心上。
一夜无话,也一夜无眠。
清晨六点半,林晓的生物钟准时响起。
她轻手轻脚下床,想去主卧卫生间洗漱。
哗啦啦——的水声从主卧卫生间传来,连绵不绝。
婆婆起得比她还早。
林晓站在主卧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上班的时间一点点逼近。
十五分钟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十分钟,婆婆打着哈欠,穿着睡衣慢悠悠晃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晓晓,醒啦?
卫生间我刚用完,有点湿,你小心点。”
婆婆**眼睛,完全没看她焦急的脸色。
林晓冲进卫生间,热气蒸腾,镜子上一片模糊。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快速刷牙。
上班要迟到了。
冲出家门的时候,林晓瞥见婆婆正坐在餐桌旁,指挥着江驰摆放早餐。
“牛奶热透一点,我胃不好。”
江驰连连点头。
林晓胃里一阵翻搅,什么也吃不下。
傍晚回到家,林晓习惯性地走向主卧,想换下职业装。
主卧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愣住了。
梳妆台上,她常用的护肤品被挤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几瓶眼熟的、婆婆带来的廉价雪花膏和花露水。
她的睡袍被随意搭在床尾,衣柜门半开着,里面挂满了婆婆花花绿绿的衣裤,而她自己的衣服,被压缩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这个空间,正在迅速地被婆婆的痕迹覆盖。
林晓胸口发闷,她走过去,拿起自己的那几瓶护肤品。
“晓晓回来啦?”
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婆婆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她的外套,“哎呀,你这梳妆台太空了,我帮你填满点,看着热闹。
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收好了,放次卧柜子里了,不占地方。”
林晓捏紧了手里的瓶子:“妈,这些是我的东西。”
“我知道是你的呀,”婆婆一脸无辜,“年轻人东西多,我帮你归置归置,这不挺好?”
她甚至拿起林晓的一条丝巾,在自己脖子上比划:“这颜色还挺衬我。”
江驰下班回来,林晓把他拉到阳台。
“江驰,你跟妈说说,让她把东西从主卧搬出来。”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江驰点了支烟,眉头皱着:“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