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精英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辣妻孕肚藏不住!冷面丈夫他慌了苏叶草周时砚

辣妻孕肚藏不住!冷面丈夫他慌了苏叶草周时砚

花飞花梦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丫头,阿姨过去的事情,你先瞒着,别告诉他们。”陆瑶一口答应了下来:“阿姨,您就放心吧。”挂了电话,陆瑶笑起来。又拿起座机电话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这边。苏叶草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天都黑了。周时砚不在家里,她还有些不太适应。晚上简单喝了点骨头汤,就又躺到了床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夜,她睡得格外不安稳。天快亮的时候还醒了一次,又睡着之后就做了噩梦。梦见周老太从大西北坐车赶到这里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不是周时砚的老婆。白芊芊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鸠占鹊巢。陆瑶领着人把她的东西扔了出去,让她滚出家属院。梦醒,苏叶草浑身出了一层冷汗。一看时间,都快晌午了。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苏叶草应了下,穿上衣裳连忙走了出去。“梅红姐。”梅红端了一盒饭给她:...

主角:苏叶草周时砚   更新:2025-10-24 21:12: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叶草周时砚的其他类型小说《辣妻孕肚藏不住!冷面丈夫他慌了苏叶草周时砚》,由网络作家“花飞花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丫头,阿姨过去的事情,你先瞒着,别告诉他们。”陆瑶一口答应了下来:“阿姨,您就放心吧。”挂了电话,陆瑶笑起来。又拿起座机电话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这边。苏叶草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天都黑了。周时砚不在家里,她还有些不太适应。晚上简单喝了点骨头汤,就又躺到了床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夜,她睡得格外不安稳。天快亮的时候还醒了一次,又睡着之后就做了噩梦。梦见周老太从大西北坐车赶到这里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不是周时砚的老婆。白芊芊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鸠占鹊巢。陆瑶领着人把她的东西扔了出去,让她滚出家属院。梦醒,苏叶草浑身出了一层冷汗。一看时间,都快晌午了。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苏叶草应了下,穿上衣裳连忙走了出去。“梅红姐。”梅红端了一盒饭给她:...

《辣妻孕肚藏不住!冷面丈夫他慌了苏叶草周时砚》精彩片段

“丫头,阿姨过去的事情,你先瞒着,别告诉他们。”

陆瑶一口答应了下来:“阿姨,您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陆瑶笑起来。

又拿起座机电话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这边。

苏叶草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天都黑了。

周时砚不在家里,她还有些不太适应。

晚上简单喝了点骨头汤,就又躺到了床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夜,她睡得格外不安稳。

天快亮的时候还醒了一次,又睡着之后就做了噩梦。

梦见周老太从大西北坐车赶到这里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不是周时砚的老婆。

白芊芊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鸠占鹊巢。

陆瑶领着人把她的东西扔了出去,让她滚出家属院。

梦醒,苏叶草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一看时间,都快晌午了。

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苏叶草应了下,穿上衣裳连忙走了出去。

“梅红姐。”

梅红端了一盒饭给她:“我看你今天早上没有起来,特地多打了一份饭,你先吃,中午还来我家。”

苏叶草连忙摇头:“这早饭我就先收着了,我家的骨头汤还没喝完,不能再去你家了。”

说话间,苏叶草听见梅红家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不由得一愣:“你家老林回来了?”

“是,这回出任务还挺快的。”

苏叶草有些纳闷,周时砚怎么还没有回来。

“老林说,那边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完,你家周营长估计还得过段时间。”

苏叶草点点头,昨天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快把人给躺废了。

正好周时砚不在家里,她也得琢磨一下怎么去赚钱。

“姐,我去买一些萝卜回来,你叫我腌咸菜吧?”

“行啊,那你吃过饭,咱俩一块去买。”

苏叶草点点头,心想周时砚留在家里的钱够她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吃了晌午饭。

俩人一块出门时,出门时还碰见了陆毅。

陆毅降下车窗:“小苏同志,你们这是打算去哪,要不要捎你们一程?”

苏叶草看见陆瑶沉着脸坐在副驾驶,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

陆毅点点头:“那好。”

汽车重新发动时,陆瑶突然偏头看了苏叶草一眼,冲她咧嘴一笑。

笑容诡异,吓得苏叶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走啊。”

梅红她愣在原地,走过来挽住她的手。

“忘了跟你说了,这位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领教过了。”

苏叶草笑笑。

毕竟原主给陆瑶的身份就是一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大小姐。

上面有三个哥哥,下面还有宠爱她的父母,凡是跟她接触过的异性,都会喜欢上她。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车上。

陆毅偏头看了陆瑶一眼,教训道:“老周跟小苏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看你趁早收了心,过两天我让你大哥再给你介绍个好的。”

陆瑶轻哼一声:“谁说他们俩生米煮成熟饭了?”

陆毅皱眉:“他们孩子都有了,你还在胡闹什么!”

“我告诉你,咱们家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家风不正的事情,你最好离老周远一点,别闹出些不好听的传闻出来。”

陆瑶撇了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苏叶草她哥呢。”

陆毅不说话。

陆瑶看了一眼前面的大饭店,拍了拍车窗:“把我送到那就行。”

陆毅纳闷:“你今天见哪个朋友?”

“要你管。”

车刚停稳,陆瑶就拉开车门下了车径直走进大饭店。

这会儿刚过饭点,来吃饭的人不多。

零零星星坐了几个人,一个年长的老太太身着朴素,坐在窗边,格外显眼。

陆瑶笑着走过去:“是阿姨吧?”

周老太一愣:“你是......瑶瑶?”

陆瑶笑起来,拉开椅子缓缓坐下:“阿姨是我,我们昨天刚通过电话。”

周老太连忙从身上拿了个包袱出来:“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快赶到这里来,我家也没啥好东西,这是自家地里种的花生,你拿着。”

陆瑶瞥了一眼,连忙摇头:“阿姨,举手之劳而已,您不用跟我客气。”

周老太见她看都不愿看一眼,心里头顿时明白过来。

又从荷包里掏了一张钞票:“那这是车费,你拿着。”

陆瑶一见,连忙把钱推了回去:“阿姨,你跟我客气什么,咱们都是自己人。”

说到自己人,周老太反应过来。

“瑶瑶,时砚这会儿回来了吗?”

陆瑶轻轻摇头:“他出去执行任务了,不过小苏同志在家里。”

坐了将近二十四小时的车,周老太刚才就有些撑不住了,一听见苏叶草,顿时来了精神。

“瑶瑶啊,苏叶草来找时砚的事儿,你们部队里没有人说闲话吧?”

陆瑶面色迟疑了一下:“阿姨,不要说没有人说闲话,那还真是骗你的。”

周老太顿时皱起眉头:“怎么,有人说我家时砚?”

陆瑶点点头:“周营长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他结婚的事情,小苏同志一声招呼也不打,怀着孕就跑来找周营长,现在部队里好多人都在私下说周营长始乱终弃,不负责任。”

“怎么可能!”

周老太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面。

吓得陆瑶哆嗦了一下,陆瑶笑了笑:“阿姨,其实我也想问问您,周营长跟小苏同志真结婚了吗?”

周老太眼神闪烁了下,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要是承认了,那时砚岂不吃亏了?

她瞧着眼前这个瑶瑶就挺好的,家里条件也不错。

见周老太太不说话,陆瑶紧接着说道:“阿姨,我跟您说实话,周营长马上就要评职称了,这会儿要是闹出点不好的事情,那他前几年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周老太心想,这可不行。

怎么着也不能连累了时砚。

一想到这,周老太顿时说道:“时砚跟苏叶草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

陆瑶顿时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她早就觉得苏叶草是个骗子!

“千真万确。”

周老太说:“时砚脸皮薄,她一声不吭跑到部队里去,时砚估计也不好拒绝。”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

周老太眉心紧了紧,又道:“孩子也不是时砚的,你放心!”


别说,老周家还真有双胞胎的基因。

往上数两代,周时砚的爷爷跟二爷就是双胞胎。

只不过,他二爷小时候染了麻风病,没活下来。

这事儿,知道的人也不多。

要是苏叶草肚子里怀的是个双胞胎,那神婆说的恐怕也不准,估计有个男娃......周老太心里的小算盘还没打完,陆瑶已经拉着她下了车,径直朝着供销社的大门走去。

“苏叶草!”

苏叶草正在看布料,闻言身子一僵。

转身看清来人时,清凌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妈?”

苏叶草下意识地唤了一声,“您怎么来了?”

“哼!”

周老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怎么来的,我就是怎么来的!”

陆瑶听见这一声妈,不屑冷笑:“苏叶草,我是真佩服你,都到这时候了,你竟然还能喊出妈。”

苏叶草不以为意:“她本来就是我妈,我喊妈有什么不对?”

陆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周阿姨是你妈?

周阿姨可没有承认。”

她松开周老太,往前一步,指着苏叶草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

“大家快来看啊!

这个女人是个骗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

供销社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苏叶草身上。

苏叶草面色阴沉,冷冷地看着陆瑶。

有周老太在身旁撑腰,陆瑶更来劲了:“都看看啊,她根本就不是周营长的爱人!

就是个从乡下来的骗子,看我们周营长人善良,就死皮赖脸地缠上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叶草飞快看了眼周老太,转眼就冷静了下来。

陆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些话,看来都是周老太授意的了!

这老太太害了她一次不说,现在还想害第二次!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面清楚,连你肚子里那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心里面也清楚!”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陆瑶,你嘴巴放干净点!”

梅红气得脸都红了,一把将苏叶草护在身后。

“我胡说?”

陆瑶冷笑一声,眼神淬了毒似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无凭无据的事情别瞎说!

小苏还怀着孩子,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你担当的起吗?”

梅红也是个热心肠,死死护着苏叶草,生怕陆瑶伤害到她。

陆瑶气笑了:“梅红姐,你就别凑热闹了!”

“万一因为这件事,连累了你家老林,你后悔都来不及。”

梅红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家老林只是个普通的干事,前程都捏在营长这些领导手里。

陆瑶的哥哥是营长,她自己又深得领导喜欢,她要是真想使绊子......梅红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苏叶草看出了她的为难,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她伸出手,轻轻地地将梅红推到了一旁:“梅红姐,谢谢你。”

梅红动了动唇,到底没说什么。

苏叶草缓缓看向周老太,猜到她今天来这里是要干什么,便耐着性子说:“妈,我知道您心里有气,但这是咱们家的家事,关起门来怎么说都行,别在这里,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周老太眼神闪烁,脸上的刻薄似乎松动了一瞬。

她从乡下来,最怕的就是被城里人看不起,看笑话!

陆瑶心头一紧,立刻抓住了周老太的胳膊。

“阿姨!”

她急切地在周老太耳边低语,“不能心软!

你想想时砚哥的前程!

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他这个营长就当到头了!”

听到前程两字,周老太心中又是咯噔一声。

陆瑶趁热打铁:“周营长一路走来不容易,你们家好不容易把他培养出来,要是被苏叶草给毁了,多可惜啊。”

是啊,跟儿子的铁饭碗比起来,这些都不重要。

周老太的心肠瞬间又硬了起来,她咬了咬牙,大不了就先把人带回去,关上门怎么说都成。

但在外人面前,她不能承认苏叶草是她儿媳妇。

要不然,时砚这官就当不成了!

想到这儿,周老太猛地甩开陆瑶的手,指着苏叶草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想缠着我儿子,今天我非要把你这个祸害带回西北去!

省得你在这里丢人现眼,耽误我儿子的前程!”

话音未落,周老太那双干瘦粗糙的手就朝苏叶草的胳膊抓了过来。

陆瑶见状,也立刻上前,从身边包抄过来,要去抓苏叶草的另一只手。

“跟我走!”

“你这个骗子,别想跑!”

俩人一左一右,带着不饶人的架势。

苏叶草怀着孩子,不敢太大动作,一时躲闪不及,反被周老太和陆瑶死死抓住。

指甲深深扣进她的皮肉里,顿时痛得苏叶草面色惨白。

“跟我走!”

“看我回去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周老太铆足了劲儿,为了儿子,就是让苏叶草记恨上她也值了。

“放开我!”

肚子突然抽痛了下,苏叶草面露慌张,连忙捂住肚子:“我肚子......肚子疼!”

周老太一听,手下意识地就要松开。

陆瑶连忙添油加醋:“阿姨,别听她的,她惯会骗人了,周营长就是被她这幅样子给骗了,你可千万别上当!”

周老太一听,顿时眼神发了狠:“还敢装肚子疼骗我?

等着,回去我给你慢慢治,别在这丢人现眼!”

该死的!

苏叶草紧咬牙关,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这具身体还虚弱了,她被拖拽着,根本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身体被迫倒在地上,二人根本不顾她惨白的脸色,将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不能回去!

要是被周老太带回去,她想逃都逃不出来了。

一股巨大的恐惧感瞬间席卷而来,苏叶草急得都快哭了!

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敞开的车门像是深渊巨口,几乎要将她吞噬......眼看马上就要被拖上车,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多亏这位女同志反应快,拼了命把孩子救下来,不然这孩子可就惨了!”

“可不是嘛!

那歹徒凶神恶煞的,听说壮得像头牛!

她一个怀着娃的女同志,硬是给制服了!

真了不起!”

“啧,看那脖子上的伤,勒得多狠啊!

真是命大!

组织一定要给她发个大锦旗,好好表扬!”

纷乱的言语在耳边响起,苏叶草艰难睁开眼。

入目是一排排老旧的座椅,不远处有个小小的窗户,窗外飞快掠过低矮的平房和大片灰蒙蒙的田野。

她身边挤满了人,人们身上穿着极具年代感的工装或打着补丁的棉袄,看着她的目光或是敬佩,或是好奇。

这是......绿皮火车?

她不是在国宴现场被流弹击中了吗?

怎么会到了这里?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苏叶草瞳孔地震,她竟然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进了之前看过的一本年代文小说,成了里面男主恬不知耻,死缠烂打的大嫂。

原主名叫苏叶草,与她的名字一字之差,是个偏远山村的姑娘,嫁给了村里最有出息的周家老大。

可新婚夜当晚,丈夫猝死,她成了克夫的寡妇。

原主的婆婆为了给大儿子“留后”,想让小儿子周时砚兼桃两房,趁着他回家休探亲假,在汤里下了药,让原主跟他滚了床单。

周时砚醒来后愤怒不已,丢下一句“下贱!

不知廉耻!”

,然后头也不回回了部队。

他离开后不久,原主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为了让孩子能有个城里户口,摆脱这个穷困的山沟,她揣着偷偷攒下的几块钱和干粮,挺着四个月的肚子,爬上了这趟开往北方军区的火车。

却因为不小心撞破了人贩子偷孩子,险些被人贩子掐死灭口。

苏叶草无语望天,她堂堂现代咏春第三十八代传人,竟然成了个怀了孕的小寡妇!

老天爷,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她记得小说里这个炮灰的结局可不太好,不仅因为得罪原书女主被女主的爱慕者设计流产,最后还因为流氓罪被抓进了监狱,在监狱里疯了。

正郁闷间,不远处几个穿着藏蓝色旧式制服的乘务员快步走来。

为首的那个中年女同志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激动道:“同志,你立大功了!

你救的那个孩子是张首长家丢的小孙子,乘警和乘务员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原来人贩子给他扮成了女娃,要不是你及时发现,这孩子怕是就要被转移到省外了!”

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们已经通知了孩子的家属,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接走孩子!”

苏叶草眸光微闪,书里并没有提到原主救人这段,怕是因为她的到来剧情产生了变化,但有这么大一个功劳在身,她往后在这里的日子怕也不会太难过。

苏叶草立即做出一付大义凛然的姿态,开口道:“打击人贩子是我们公民的义务,是我们应该做的。”

乘务长和众人看向她的目光更加钦佩,乘务长更是亲自将她扶起来,“你先跟我去休息室休息一下,还有你这脖子上的伤,也得赶紧处理。”

苏叶草跟着乘务长到休息室坐下,看到不远处的床上躺着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不合适的碎花小袄,应该就是那个被她救下的孩子。

火车很快在一个小站临时停靠,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药箱匆匆上车,后面跟着几名神情肃穆、腰杆笔挺的军人。

为首的军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一身笔挺的绿军装。

“航航!”

看到昏迷在床上的孩子,他一个箭步冲过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仔细端详着孩子的脸,确认孩子没事,眼眶瞬间就红了。

乘务长指着苏叶草,大声汇报:“报告陆营长!

就是这位苏叶草同志,是她发现了人贩子,救下了小航同志!

人贩子也是她一个人制服的!

她还为此受了伤!”

陆毅目光落在苏叶草身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站得笔直,猛地向她敬了一个的军礼。

“苏同志!

我是张航的舅舅,陆毅!

我代表我们全家,代表老首长,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这份恩情,我们陆家和张家,会记一辈子!”

苏叶草微微摇头,“陆营长言重了,孩子没事就好,要是换个人发现了这种事,也一定会像我这样做的。”

陆毅对苏叶草的好感更添了几分,目光落在我脖颈上青紫发黑的勒痕上,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苏同志,你的伤怎么样?

董医生,快给苏同志看看!”

医生上前给苏叶草检查,苏叶草只是无所谓笑笑:“我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打紧。”

她从小便练习咏春,受过的伤不计其数,这点伤对她来说确实是无关紧要。

医生很快检查完,转身对陆毅说道:“这位女同志脖子上的只是皮外伤,擦了药过几天就能好了,只是她怀了身孕,若是想要确保无事,还是需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陆毅目光在苏叶草明显怀孕的身形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问道:“苏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

住在哪里?

我亲自送您回去,一定要向上级汇报你的英雄事迹!

给你送锦旗!

该有的奖励,一样都不能少!”

旁边的乘务长也连连点头:“对对对!

苏同志你是英雄!

一定要表彰!”

苏叶草闻言却是沉默了,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我没有单位,我是农村来投亲的,准备去北边军区。”

虽然知道周时砚恨透了原主,但她现在身无分文,又怀着身孕,只有去找他才有活路,再说原主肚子里的孩子本就是他的,他不负责谁负责!

陆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容更亲切了,“你是要去随军的吧?

那更巧了,我也是北边军区的,你爱人是哪个部队的?

叫什么名字?

说不定我们还认识呢!”

苏叶草看着陆毅的眼睛,缓缓吐出三个字:“周时砚。”


苏叶草感觉她像是故意的,打量了她一眼。

这女医生不会是第二个陆瑶吧?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个从乡下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贪吃鬼。

不过营养不良确实是真的。

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大人还没吃饱,何况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到现在她都不后悔来这里找周时砚。

最起码,她跟孩子都能吃饱饭。

白芊芊写了张检查单子给护士,转头看向周时砚,声音顿时变得轻柔无比。

“我待会儿给苏同志开点药,让她回去好好歇着就行。”

周时砚本来就不喜欢苏叶草,大半夜的又因为吃撑闹到医院里来,他没什么好脸色,淡淡地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抽了支烟出来:“那我先出去等。”

苏叶草叹气,她堂堂一个武术传人,现在竟然成了个病秧子。

吃两口饭都能把自己给吃到医院里来,看来要尽快把锻炼身体安排上了。

都说女人生孩子要过一趟鬼门,她真担心自己这副小身板能不能撑得过去。

“苏同志是从哪儿来?”

白芊芊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苏叶草看向她:“老周的家乡。”

她故意这么说,白芊芊果然皱了皱眉。

“原来是从乡下来的。”

苏叶草翻了个白眼,真给她脸了,往前数三代,谁还不是个种地的。

“哎,我真好奇,你跟周营长是什么关系啊?”

苏叶草忍不住笑了下,清咳了一声,故意把肚子露出来。

“你觉得我俩是什么关系?”

白芊芊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索性转过身去配药。

估计心里头还不舒服,阴阳怪气地说了句:“我在部队这么久,还真没听说过周营长结婚了。”

“外人不知道也正常。”

白芊芊顿时哑口无言。

苏叶草眸底闪过一丝笑,跟她斗?

还嫩着呢。

“我给你开了三天的药。”

白芊芊拿着药走过来,往桌上一放:“你刚从乡下过来,没见过城里这么多好东西吧?”

苏叶草笑了:“我是没见过城里头长了两条腿的猪。”

白芊芊顿时一噎,把药递给她:“这药回去要按时吃。”

周时砚似乎等着急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苏叶草接过药,艰难地从床上下来。

周时砚看她动作缓慢,索性上前伸手扶住她。

“周营长慢走啊,有事请再联系我。”

“谢谢。”

周时砚面无表情地牵着苏叶草的手走来,到门外他就把手收了回去。

苏叶草看了他一眼:“给你添麻烦。”

刚来部队第一天就闹到医院里,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别人该怎么在背后编排。

周时砚没说话,拉开车门,自顾自坐了进去。

苏叶草撇撇嘴,忍不住嘟囔:“一点风趣都没有。”

等回到家中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简单看了一眼白芊芊开的药,想着身体没事儿了,就没打算吃,把药扔进了抽屉里。

没想到像周时砚这样的青年才俊,在这里还挺招人喜欢。

不过白芊芊这个炮灰女三,也就只能在她身上找找存在感了。

一早,外面就传来一阵阵敲敲打打的声音。

苏叶草实在是睡不着,一下坐起身,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径直走了出去。

周时砚正在院里锯木头,木屑飘了一身。

苏叶草披头散发地站在他面前,俩人大眼瞪小眼。

周时砚依旧冷着脸:“我去食堂给你打了饭,在桌上放着。”

苏叶草回头看,桌上的确放了一个饭盒。

她刚起来还没觉得饿,走到周时砚旁边,低头看他摆弄的东西:“这是在干什么?”

乌黑的长发不经意擦过周时砚的脸。

周时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打一个小床。”

苏叶草恍然大悟。

家里就只有一张床,周时砚又不肯接受她,晚上只能一个人打地铺。

这个天儿,睡在地上,哪怕铺了一层被褥,也不暖和。

“那这床,你打算放在哪?”

周时砚起先没说话,苏叶草想了想说道:“就摆在卧室吧。”

周时砚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见苏叶草一本正经地说:“你堂堂一个营长,总有接待应酬吧,客人要是来了家里,看见客厅里摆了一张床,也不好看。”

周时砚微微一愣,心想,他倒是误会她了。

“饭要凉了,你快去吃吧。”

“那我待会儿把卧室收拾一下,你再把床搬进去。”

苏叶草只当他是答应了,转身走进屋子里。

饭盒里的菜还挺丰盛,两荤一素。

苏叶草吃了一口,满足地靠着椅子,伸手摸了摸肚子。

“小宝,娘终于带你吃上饱饭了。”

周时砚听见这句话,抬起头朝屋中看了一眼。

苏叶草虽然瘦个头却不低,往那一坐,长发披在身后,巴掌大的小脸,漂亮的让人心头一荡。

她吃东西也秀气,不疾不徐地吃着。

周时砚感觉嗓子干涩,放下工具,起身走了进去。

他往苏叶草对面一坐,拿起茶壶往杯中倒了满满一杯的水。

一杯水下肚,苏叶草突然把饭盒推了过来:“吃不完了。”

周时砚愣了下,顿时皱起眉头:“你昨天不是吃的挺多的?”

“医生不是说让我少吃点。”

周时砚哑口无言,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

“我中午回不来。”

“家里有吃的。”

苏叶草也不客气:“你给我的粮票还有钱我都花了。”

周时砚对她还算大方,虽然嘴上说着不接受她,但一点儿也没有亏待她。

苏叶草擦了擦嘴,看着周时砚:“咱俩谈谈吧。”

她倒是直接,知道周时砚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她怀了他的孩子这件事情。

周时砚盯着她,到底是当兵的,看她的眼神像审问犯人一样。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那我说了你也别生气。”

周时砚:“好。”

苏叶草:“当初我嫁给你哥,你哥突然就出了事,你妈劝我留下来,我看她自己一个人日子不好过,就答应了。

结果,你回来探亲,她在汤里下了药,这事儿不赖我吧?”


梅红跟在苏叶草身后,看起来比苏叶草还要紧张。

“你下车慢点。”

苏叶草不以为意,摆摆手:“姐,我在家里干的农活比这吓人多了。”

书里面。

苏叶草嫁到周家之后,就跟周老太在家里种地。

天不亮就得扛着锄头出门,到晌午,才能吃上一口窝窝头,那时候别提吃肉了,连鸡蛋都是稀罕货。

她那会儿想吃点好的,都得拼命干活,周老太高兴了,给她点钱,她也能买点好吃的。

不过这样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日子也难熬。

刚才在车上听了一耳朵,梅红也好奇:“你咋不早点过来随军,硬是等到怀了孩子才来?”

其实,苏叶草知道梅红想要问什么。

她大大方方地说:“我俩感情不好。”

梅红一愣,到底是结婚多年,在这点倒是颇有感触。

“这婚姻啊,各有各的难处,你也别跟白小姐一般见识,听说她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肯定是不懂咱们这些市井小民的苦。”

苏叶草顿时乐了:“她怎么会不懂呢。”

来到集市上面。

梅红要去买大棒骨,这儿的大棒骨比城里的便宜了几毛钱。

猪肉摊旁边排了老长的队,梅红兴高采烈地走过去。

苏叶草往肉摊上看了一眼,犹豫要不要买点回去。

周时砚给她的钱还剩了许多。

她正犹豫着,梅红直接把她拉到身旁,压低了声音说:“你想买啥就去买,我在这儿排着队,你想要啥,我先给你捎着。”

苏叶草一听顿时不犹豫了,往她手里塞了五块钱。

“谢谢姐。”

梅红笑起来:“客气啥。”

集市上卖的东西很多,苏叶草左看右看,没什么想买的,家里面倒是什么都有,瞥见不远处一个卖膏药的,她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在院里看见周时砚做床时,肩膀上有些青紫的痕迹。

苏叶草便抬脚走了过去,停在摊位旁。

“师傅,你这膏药怎么卖的?”

师傅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八张。”

苏叶草想了想觉得还可以:“我看看。”

老板给了她一张,她放在鼻尖闻闻。

这味道不对,里面少了几味药材,这老板估计是为了省事,所以偷工减料。

“我再看看吧。”

苏叶草把膏药放了回去。

老板见状,立马叫住她:“同志,说好了怎么不买啊?”

苏叶草看了她一眼:“我也不想坏你的名声,但你这膏药不行。”

老板一听,脸色顿时一沉:“你懂个什么。”

“我还真就懂。”

苏叶草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你要是有好的就卖给我,没有就算了。”

她初来乍到不想惹麻烦。

老板冷笑了一下:“没想到还碰上个懂行的。”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了几张膏药出来:“一块钱三张。”

苏叶草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次的味道对了。

但是这价钱却贵了不少。

“一块钱八张,咱们说好的。”

老板皱着眉:“一分价钱一分货。”

苏叶草看了一眼被她丢在桌子上的次品:“那些东西,一块钱八十张我都不要,你要是不卖,那就算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刚走出几步,那老板就追过来:“得了,我看你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卖给你。”

苏叶草见状,爽快的把钱给了他。

临走时还不忘说:“做生意,讲究诚信,你这样做,生意都被你堵死了。”

那老板一声不吭,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苏叶草轻哼一声,把膏药放进网兜里。

她又四处转了一圈,看见不远处居然有人在卖衣裳,旁边还围了不少人。

这一趟出来,她没带几件衣服。

再过两天就该降温了,是得买一件。

瞧着前面有几个排队的,苏叶草打算等她们买完再过去。

毕竟怀着身孕不方便,她也不想跟这些人一块挤。

刚站稳,身后就传来白芊芊阴阳怪气的声音。

“苏同志也来买衣服啊?

这里有你能穿的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周围的人听。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叶草身上。

苏叶草不怒反笑,转头就问老板:“这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老板开门做生意,连忙点头:“有!”

他跟苏叶草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苏叶草缓缓上前,顺手拿起一件呢子大衣。

驼色的,看起来还挺时髦。

一问价钱:三十块。

苏叶草连忙放下了,这么贵,她可买不起。

这边,白芊芊就等着看她的笑话。

“买不起凑什么热闹。”

“你买。”

苏叶草默默退至一旁,看了一眼这摊位上的衣服,其实,她也不是很想买。

白芊芊拿起那件呢子大衣上下看了看:“我要了。”

苏叶草撇撇嘴,伸手又拿起一件宽松的针织裙子。

要是过些日子月份大起来,这裙子穿上就正合适。

“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比了两根手指:“二十。”

苏叶草一听,觉得还是有些贵。

正要放下来,就听见白芊芊说:“你出来,周营长都不给你钱吗?”

苏叶草抿了抿唇。

周时砚对她其实挺大方的。

只是,俩人毕竟没有感情基础,她也不好意思问他伸手要钱。

“算了,不要了。”

苏叶草把裙子放下来,转身就要走。

白芊芊站在一旁,故意气她似的:“这个我也要。”

苏叶草回头看,白芊芊手指的正是她刚放下来的针织裙。

白芊芊得意地冲她挑了挑眉。

苏叶草灵机一动,转身走回来,又拿起了一件毛衣。

不等开口,老板主动说:“这件十五。”

一听价钱,苏叶草皱了皱眉,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

“怎么,这个也买不起?”

白芊芊笑起来:“老板这个我也要。”

苏叶草眼底闪过一丝笑,顺手拿起了一件长裙。

三件衣裳加起来也不少钱了。

苏叶草决定收手了,她看向白芊芊:“嘴上说着要,还不赶紧给钱。”

白芊芊这会儿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了。

这三件衣服加起来赶上她两个月的工资了,买完回去连饭都吃不起了。

“怎么,买不起?”

苏叶草笑问。


“这是周营长的爱人,过来随军的。”

陆毅如实回道,他知道自家堂妹喜欢周时砚,可人家既然都有媳妇了,他做哥哥的,自然要打消她这个念头。

这个回答让陆瑶不能再继续自欺欺人,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哥,周营长根本没有结婚,我天天在总机,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爱人。

你真的调查清楚她的背景了吗?

确定她不是骗子,想赖上周营长?”

苏叶垂下眸,并没有因为她的质疑和污蔑生气,毕竟她质疑的没错,自己确实不是周时砚的爱人,但也没有那么下贱要赖上周时砚,她肚子里怀的实实在在是周时砚的种,不找他找谁。

陆毅听了她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厉声道:“苏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样!

要不是她在火车上救了小航,小航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她是我们家的恩人,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污蔑她!”

陆瑶咬咬牙,显然不服气,梗着脖子:“就算她救了人,也不能说明她不是个骗子,说不准她和那些人贩子就是一伙儿的......够了!”

陆毅脸色铁沉,打断了陆瑶的话,“瑶瑶,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苏同志为了救人差点死了,你怎么能把她跟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混为一谈!”

陆瑶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不敢说话了。

陆毅还想斥责,苏叶终于开口了,“陆营长,没关系的,陆瑶同志会怀疑我也是人之常情,反正我们人都到这儿了,上去见了周时砚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陆瑶闻言眼睛一亮,“对!

咱们去跟周营长当面对质!”

等周大哥亲口揭穿她,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陆毅转头看向苏叶,歉意道:“苏同志,不好意思,我堂妹不懂事,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要不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叫老周下来!”

“我还是上去找他吧,正好我也有些话要当面跟他说清楚。”

苏叶抬头看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办公楼,眼中闪动着复杂的情绪。

陆毅见苏叶态度坚决,叹了口气:“行,你跟我来。”

陆瑶也立即跟上,死死咬着唇,她绝不信周时砚会娶这样一个女人!

一行人很快到了周时砚办公室门口,陆毅抬手想敲门,苏叶却先他一步,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叩了三下。

里面很快传来一个低沉冷硬的男声:“进。”

苏叶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他留着一头利落的毛寸,剑眉浓黑,眼窝深邃,下颌线如刀削斧凿,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身材高大,透着一股军人独有的凛冽气势。

他抬头扫向门口,当看清站在那里的苏叶,剑眉立时紧紧拧了起来,眼中透出冰冷的寒意。

“苏叶草!

你怎么敢追到这里来的?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目光刀子一样刮过苏叶的脸,充满了鄙夷与厌恶,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他的眼睛。

门外的陆瑶看到他这态度,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她果然猜的没错,这女人就是缠上周大哥的,周大哥根本不待见她!

陆毅也微微蹙了眉头,心中掠过一丝怀疑,难道苏同志真的是骗子?

不应该啊......而风暴中心的苏叶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静静站在那里,承受着周时砚冰冷刺骨的目光。

她的手缓缓落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周时砚,我怀孕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周时砚所有的斥责与怒火,都在这短短几个字面前,瞬间凝固。

他瞳孔骤然紧缩,目光死死钉在苏叶高高隆起的肚腹之上,脑子一片空白。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


当初这个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周时砚他妈做的不对。

她就算是想给老周家留个种,也得提前问问她的意见。

好在原主是个不肯吃亏的,还知道跑出来找周时砚。

周时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既然敞开了聊,那他就挑明了问:“怀孕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

如果早点知道,或许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先不说他对苏叶草有没有意思,单单苏叶草的这层身份,俩人就不能有孩子。

“你妈日日盯着我,我就是想说也得有机会。”

这话是苏叶草胡诹的,不过,她当时的确被他妈紧盯着。

连出去透口气儿的机会都没有,这原主也有能耐,硬是从村子去了火车站。

周时砚不再说话,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苏叶草又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我就是怀着孩子实在找不到赚钱的门路,要不是吃不起饭,我也不至于千里迢迢跑到你这儿来。”

她要脸,为了吃口饭,还要受人冷眼,这日子可不好过。

所以,她今天得一次性把话给周时砚说开了。

让他知道,她不是上赶子来逼他娶她的周时砚眉头紧皱,明显不想说这件事情。

苏叶草直言:“你是这孩子的父亲,说到底你也有责任,别想着让我一个人承担,未婚生子,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周时砚有种被戳穿了心事的感觉,他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我没说不负责任。”

“你心里面这么想了。”

苏叶草毫不犹豫拆穿了他。

周时砚头有些疼,他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有事就让警卫室联系我,我先走了。”

苏叶草挥挥手:“走吧,走吧。”

她昨天晚上没睡好觉,打算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结果刚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听着声音格外熟悉。

苏叶草从床上走下来,仔细一听,这不是陆瑶的声音吗?

她走到门口,慢悠悠地打开了门。

陆瑶在门口站着,梳着两个大辫子,穿着一身绿色军装,别提多精神了。

“周营长呢?”

“你找我家老周什么事啊?”

苏叶草靠着门,含笑看着她。

陆瑶被气的脸色通红:“什么你家老周,在这里要称呼周营长!”

苏叶草闻言,噗嗤一笑:“他是我男人,我不光叫老周,我私底下还叫老公呢。”

“你!”

陆瑶跺了跺脚:“你住口!”

苏叶草打了个哈欠,逗完她,心情都好多了:“老周早就走了,你找错地方了。”

“苏叶草!”

苏叶草懒懒地抬眸:“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走?”

苏叶草笑起来:“我是来随军的,不是来探亲的。”

“周营长都不承认他跟你之间的关系,你还好意思住在这?”

“他什么时候说的?”

苏叶草扯唇笑了笑。

陆瑶这个傻白甜的人设,最后能把周时砚追到手,真全靠作者努力。

“怎么了,说不出来?”

苏叶草笑了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外甥的救命恩人,连你哥都对我客客气气的,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回去学会了再来。”

说完。

苏叶草“砰”的一声关了门。

她拍了拍拍拍胸口给自己压了压惊。

得罪了大小姐,估计周时砚该麻烦了。

这一闹,她彻底睡不着了。

看周时砚的床还没弄好,她闲来无事自己摆弄起来。

晌午。

她拿着饭盒去了食堂。

来的早,食堂里的人还不多。

感觉到有不少事陷落在自己身上,苏叶草也不在意,去打了一盒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都敢揣着孩子来找周时砚负责了,自然不在乎这些目光。

吃饭时。

周时砚突然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看她今天中午吃的不多,周时砚皱了皱眉:“就吃这么一点?”

苏叶草嗯了一声,不冷不热地说:“没什么胃口。”

周时砚抿了抿唇,从兜里掏了一颗鸡蛋出来。

“吃吧。”

苏叶草愣了下,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想到今天早上,她把陆瑶气得够呛,忍不住问:“陆瑶今天去找你麻烦了吗?”

周时砚顿时清咳了一声:“你少招惹她。”

一听这话,苏叶草不高兴了。

“我在家里睡得好好的,她跑过来找我麻烦,还说我怎么好意思住在你这,到底谁招惹谁啊?”

没等到周时砚说话,苏叶草就把饭盒收进袋子里。

她也没期待周时砚能向着她。

“给你的鸡蛋!”

苏叶草把鸡蛋往周时砚怀里一揣,提着饭盒转头就走。

周时砚愣在那里,侧眸看着她。

他正看的出神,肩膀突然猛地一沉。

周时砚回过神,看见是陆毅。

陆毅笑了笑:“俩人又吵架了?”

周时砚说:“孕期反应大。”

“你说说你,结婚的事儿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咱们好歹也是战友,这种事情,该热闹热闹。”

周时砚抿了抿唇:“陆瑶今天被我说了一顿,你回去安慰安慰她。”

陆毅一点不在意:“我这妹妹被我爸妈给宠坏了,你不用管她。”

周时砚嗯了一声,又听陆毅问:“你还不打算申请一个房子?”

“不用,现在住的地方挺好。”

“现在是好,等着孩子一生出来,你家那地方就不够用了。”

陆毅拍拍他的肩膀:“正好趁着有军功,往上头提一个申请表,看看能不能成。”

周时砚没说话,不自觉想起苏叶草说,等孩子生下来,她就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他莫名有些烦躁:“够住了。”

说完,他连饭也不吃了,收拾了饭盒就准备走。

“你干什么去,待会还要开会。”

“我回去一趟。”

等回到家,看着院子里头空空的。

周时砚眉心鼓动,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子。

“苏叶草?”

客厅里没人,他转头去了卧室。

卧室里也没人。

周时砚有些慌,转身就往外走。

结果,看见苏叶草提着东西慢吞吞地走进来。

他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头的东西:“你干什么去了?”

“买个床单被罩给你铺上。”

“院里的东西呢?”

周时砚刚才着急没注意。

“你没看见?”

苏叶草走到卧室门口,指向窗边。

一张单人床就在靠窗的位置摆着,和那张大床中间隔了一步远。

“我夜里起夜多,睡在窗边影响你休息,所以就把你的小床挪进去了。”


白芊芊眸光闪烁,喉咙一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硬着头皮,从包里拿了钱出来。

这钱是打算寄回家里的。

她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

苏叶草站在一旁,挑眉看着她。

不远处。

梅红走过来,手里提了两袋大骨头,笑呵呵地说:“今儿个的肉真不错,白医生,你也去买点?”

白芊芊闻言,无力的应了一声:“好。”

卖衣服的老板这会儿笑得合不拢嘴,把三件衣服打包好,递给白芊芊。

“姑娘,您慢走。”

白芊芊接过衣服,一言不发地走了。

梅红瞧着不对劲,扯了扯苏叶草的衣袖:“怎么回事,你们俩又吵架了?”

苏叶草憋着笑:“她可能是没买到喜欢的衣服吧。”

梅红看过去,一脸艳羡:“买了这么多,还没买到喜欢的?”

“咱也不懂,这城里人到底是咋想的。”

苏叶草低头抿着唇笑。

远处传来鸣笛声。

梅红连忙拽住苏叶草的胳膊:“快走,要开车了。”

俩人紧赶慢赶上了车。

上去时车上已经没了位置。

有人看见苏叶草怀了孕,给她让了个位置。

她有点晕车,坐着还没站着舒服,便摇了摇头,拒绝了那人。

好在回去时司机换了一条路,没怎么折腾就到了家。

车子刚在大院门口停稳。

苏叶草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周营长。

她心头跳了一拍,隔着窗户朝外看去。

只见周时砚在路旁站着,修长消瘦的身材,穿上西装格外的好看。

苏叶草有些看呆了,还是梅红轻轻推了她一下。

“周营长还特地跑这儿来接你,还说你俩感情不好呢。”

苏叶草抿唇笑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下了车,梅红把买来的大骨头交给了周时砚。

“周营长,你媳妇儿买的。”

周时砚接过来道了声谢谢,随后上下打量着苏叶草,拧了拧眉:“听说你跟人吵架了?”

苏叶草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也是白芊芊故意找茬。

她要是忍了,以后还会被人欺负。

苏叶草淡淡应了一下,她正要开口,就听周时砚说:“下次我让小李开车送你去,没有钱就跟我说,想买什么就买。”

苏叶草愣了一下。

她抬眼看天,眨了眨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时砚勾了勾唇,不过苏叶草看过来时,他立马收起了笑容。

“我是说过让你别给我惹麻烦,但也没说让你在外面这么忍气吞声。”

苏叶草撇撇嘴:“还不都是为了你。”

那白芊芊从她上车就开始恶心她,她怀疑,路上晕车有一半都是白芊芊的责任。

另外一半,都是周时砚的责任!

“怎么这么看着我?”

周时砚问。

苏叶草:“要不是因为你,她能这么对我?”

周时砚顿时哑口无言,抬手摸了摸鼻子,又轻咳了两声:“回去吧。”

“心虚了?”

苏叶草轻哼一声,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白芊芊。

白芊芊刚下了车,一身白裙子往那一站,幽怨地看着他们俩。

苏叶草也不客气:“盯着我男人看什么。”

周时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白芊芊,白芊芊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苏叶草见状,也不搭理周时砚,甩开他的手,径直朝着家属院走去。

周时砚跟在身后,看她健步如飞,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俩人刚走进院里,周时砚就追上苏叶草,紧盯着她的脸:“你生什么气?”

苏叶草给了她一个眼神:“我没生气。”

“那你走这么快?”

“我尿急。”

周时砚:“......”说完,苏叶草就进了屋。

过了没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还给周时砚买了膏药贴。

于是从卧室走出来,看周时砚手上正拿着膏药贴,便慢悠悠地说:“给你买的。”

周时砚似乎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朝苏叶草走过来。

苏叶草看着他有些紧张。

不得不说,周时砚一米八几的个头,还真让她有些压力。

苏叶草正等他开口说话时,周时砚就淡淡的从她的面前路过。

苏叶草愣了下,咬了下唇。

犯什么花痴!

一转身,就看见周时砚递了五十块钱过来。

“天冷了,去买件衣服。”

苏叶草倒是不客气,先拿了钱。

“我听梅红姐说,她们这些随军的家属平日里会做些绣活补贴家用。”

“你也会?”

苏叶草摇摇头,她可不会这种细致活。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这些年有些积蓄,养你──”周时砚顿了顿:“养你跟孩子绰绰有余。”

苏叶草抿唇笑笑:“总花你的钱,我心里也不踏实。”

周时砚独自揽下责任:“这孩子是我的,我也有责任。”

苏叶草没打算跟他掰扯。

在外头跑了一天,她这会儿累的连话都不想说。

烧了点热水,坐在床边泡了泡脚,就赶紧躺到了床上。

等周时砚在外面换了衣服走进来,苏叶草已经快要睡着了。

周时砚关了灯,坐在小床上。

苏叶草睁开眼睛看着他,那么大个子的一个人,睡一张小床,怎么看怎么别扭。

“咱们两个换一换吧。”

苏叶草说道。

周时砚摇摇头:“就这吧。”

苏叶草也不再坚持,刚才还有些困,周时砚一进来,她反倒是精神了。

沉默了一会儿。

苏叶草缓缓开口:“闲了,给你妈打个电话吧。”

良久。

周时砚才开口:“你们在家里,日子过得怎么样?”

苏叶草想了想:“挺苦的。”

周时砚皱眉:“我平常寄回去的钱够你们两个人花了。”

“你还往家寄钱了?”

苏叶草惊讶不已,她这才后知后觉,老太太这是防着她呢。

“我每个月都会往家里面寄钱,虽然不多,那也够你们两个吃喝了。”

家里种的都有粮食,在吃喝上不怎么花钱,这点钱平常用来买东西,日子也能过得滋润些。

可苏叶草回想原主过的那些日子,不禁叹了一声:“妈这是把我当外人了。”

周时砚再笨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她苦日子过惯了,舍不得花钱。”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