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知道他忙，特意嘱咐我不让我告诉他。
更是为了让我们小两口能好好过日子，就算身患重病也要把为数不多的退休金攒着。
她原本能亲眼看着我步入婚姻的。
却被凌芳馨害死了！
凌芳馨缩进傅斯年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斯年，我只是想和病人聊聊天而已。”
“更何况现在人都已经没气了，如果再抢救不是浪费宝贵的医疗资源吗？”
“你知道的，我爸就是抢救无效去世的，要是那时候能把资源用在更有希望的人身上，我就不会成孤儿了......”
傅斯年身体猛地一僵。
我错愕地看着他拦住我的手：
“你要拦我？”
他的眉心狠狠地皱了皱：
“舒然，你冷静点！阿姨已经超过了黄金抢救时间，再做什么都是徒劳的，只会让她......更不体面！”
“徒劳？不体面？”
我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傅斯年！那是我妈！是你口口声声叫了七年阿姨的人！你连试都不让我试吗？！放开我！”
半年前，妈妈轻微食物中毒，上吐下泻。
傅斯年当时刚值完夜班，累得走路都犯迷糊，却坚持守了我妈一整夜，随时盯着输液进度。
那时他满脸疲惫，看向我却无比温柔：
“我照顾自己的岳母，不是天经地义吗？”
而现在。
我拼命挣扎，向他跪了下去：
“傅斯年，你也是医生。我给她道歉好不好，求你救救我妈妈！”
傅斯年死死将我禁锢在原地，像是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一口咬在他的手腕，唇齿间血腥味弥漫。
他疼得闷哼一声，却仍然不肯放开我。
直到妈妈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
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彻底消失了。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我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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