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美娟缓缓点了点头,“我说厚街治安太乱,劝他把厂开在长安、虎门,或者更远的寮步……”
她苦笑了一下,“只要离我远一点,阿凡可能就……”
刘晓君瞬间明白,黎美娟是想在源头切断萧凡可能受到的刺激,哪怕这会影响她潜在的“好处”。
因为伍千钦在厚街设厂,见面的次数多,黎美娟获得的利益肯定更多。
“你呀……”
刘晓君长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黎美娟,开门见山道:
“以前你周旋于那些男人之间,是游刃有余,现在为了萧凡那傻小子,连眼前的利益都要往外推,还费心费力编理由,你是恋爱了。”
“恋爱?”黎美娟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得令人心酸的冷笑:
“我哪还有什么恋爱的资格?”
刘晓君听出她话里有话,追问道:“什么叫没有资格?你到底……”
“别问我原因。”
黎美娟打断她的话,不愿深谈这个问题。
刘晓君与黎美娟相识一年多,却对她的过往知之甚少,只知道她很早便离家漂泊。
此刻她不愿深聊,刘晓君也不好再追问,只得将满腹疑惑暂且压下。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
刘晓君眼看劝说不动,打算起身去附近买点吃食。
黎美娟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身体带着轻微的颤抖,紧张地说道:“君君,你听……”
刘晓君立刻屏息凝神,听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两人瞬间汗毛倒竖。
黎美娟脸色煞白,却还是将刘晓君往自己身后拽了拽,紧张地望着草动的方向,眼神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当看清了来人身上那件打满补丁、肩头还有一个醒目破洞的单薄秋衣。
“二流子!”
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瞬间崩溃的哽咽,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挣开刘晓君的手,朝着那个身影扑了过去。
萧凡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们,尤其是看到黎美娟泪流满面、不管不顾冲过来的样子。
他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女人。
黎美娟撞进怀里的力道不小,牵扯到他背上的伤口,他疼得龇了龇牙,环住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你去哪儿了……”
黎美娟将脸埋在他汗渍混合着尘土气息的怀里,拳头一下下捶打着他结实的肩膀和胸膛,哭声里充满了后怕、委屈和失而复得的激动:
“怎么说走就走,知道我多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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