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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去何从

何去何从

文思笔来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何去何从》是大神“文思笔来”的代表作,林澈阿澈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林澈的最后一晚,是在急诊室度过的。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连值了三十六个小时,中间只靠在值班室的椅背上眯了不到二十分钟,兜里那包没拆的泡面还是凉的。最后一台清创缝合刚收完尾,值班护士小周就慌慌张张跑进来,说抢救室进了一个心梗的老头,家属还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老头救回来了。他站在抢救床边,看着监护仪上那条重新稳定下来的绿色曲线,看着老头胸腔里那颗停过一次的心,被一下一下重新顶起来。那一刻,他忽然...

主角:林澈,阿澈   更新:2026-10-10 20: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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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澈,阿澈的现代言情小说《何去何从》,由网络作家“文思笔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何去何从》是大神“文思笔来”的代表作,林澈阿澈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林澈的最后一晚,是在急诊室度过的。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连值了三十六个小时,中间只靠在值班室的椅背上眯了不到二十分钟,兜里那包没拆的泡面还是凉的。最后一台清创缝合刚收完尾,值班护士小周就慌慌张张跑进来,说抢救室进了一个心梗的老头,家属还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老头救回来了。他站在抢救床边,看着监护仪上那条重新稳定下来的绿色曲线,看着老头胸腔里那颗停过一次的心,被一下一下重新顶起来。那一刻,他忽然...

《何去何从》精彩片段

林澈的最后一晚,是在急诊室度过的。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连值了三十六个小时,中间只靠在值班室的椅背上眯了不到二十分钟,兜里那包没拆的泡面还是凉的。最后一台清创缝合刚收完尾,值班护士小周就慌慌张张跑进来,说抢救室进了一个心梗的老头,家属还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老头救回来了。
他站在抢救床边,看着监护仪上那条重新稳定下来的绿色曲线,看着老头胸腔里那颗停过一次的心,被一下一下重新顶起来。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也闷了一下——钝的,不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轻轻塌下去一块。
他以为是累的。
他没当回事。他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没能走到休息室。
倒下的时候,他手里还攥着半卷没写完的病历,钢笔尖在纸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没有收尾的划痕。他听见小周在喊"林医生",声音很近,又很远,像是隔着一整片水。他想应一声,想说"我没事",可嘴已经张不开了。
然后是无边的黑。
——他以为那就算死了。
他确实死了。
可他又醒了过来。
醒来第一反应是冷。
彻骨的冷,顺着骨头缝往皮肉里钻,钻得他整副身体都在发僵。他本能地想去摸自己的脉搏——这是急诊医生刻进肌肉里的动作,从实习那年就没改过——然后他发现,那只手不是他的。
瘦,指节凸起,手背冻得皲裂,裂口里结着暗红的痂,五根指头细得像几根柴棍,指尖是洗不掉的泥垢。
林澈猛地睁眼。
低矮的土墙,剥落的墙皮,头顶是黑乎乎的房梁,梁上结着蛛网,几缕灰白的天光从墙缝里漏进来。鼻尖是一股发霉的稻草味,混着汗臭、脚臭,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那腥气他认得,是伤口溃烂、又混了人味儿的味道。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草铺,草里爬着几只不知名的小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背,正贴着一层又潮又冷的草。
他躺在一个大通铺上。铺上横七竖八睡满了人,都是半大少年,一个个瘦得脱了形,破**裹着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活像一堆随手扔在地上的干柴。此起彼伏的,是几声压抑的、含混的咳嗽,和梦里的呜咽。
林澈闭上眼,又睁开。
他没慌。
这是急诊科练出来的本事——越是乱,越要先把事情一件件捋清。他把手指重新搭上自己的手腕,摸脉。
脉细弱,浮而无力,搏动又快又散。失温,营养不良,轻度发热。他顺着身体往下摸:肋排根根可数,隔着薄薄的皮肉能摸到心脏;左肩一道新伤,皮肉外翻,已经溃烂,按上去发烫,是感染了。
手是少年的手。伤是少年的伤。可这身体里的魂,是他林澈的。
他慢慢坐起身,环顾四周。
脑子里还有些不属于他的碎片在浮沉,像隔着一层水汽,看不真切。他记得一些名字,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玄渊宗。杂役院。西郊。雪地里,一个瘦小的孩子被按在地上,几个大人围着他,棍棒一下一下落下来,有人尖着嗓子喊他"阿澈",骂他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原来这身体的原主,也叫一个"澈"字。是个被人卖进玄渊宗当杂役的半大孩子,因为多嘴,顶撞了管事的监工,昨天夜里被活活打死了。**扔在通铺上,还没凉透。而他,恰好在这具身体里醒了过来。
占了人家的身子,承了人家的命。
林澈在心底苦笑了一下。他这一生救了无数条命,到头来,自己这条命,还得靠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的**,才捡得回来。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极低。
林澈转头。邻铺的少年不知何时也坐了起来,裹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袄,一张脸在昏暗中只剩个轮廓,唯有那一双眼睛,亮得有些过分,像是这满屋子的灰败里,唯一还烧着的一簇小火苗。
"别出声。"那少年朝门口的方向飞快地瞟了一眼,又往林澈手里塞了半块黑乎乎的东西,"吃。吃了才有力气。"
是半块硬得能砸核桃的黑馍。
林澈没接,先看他的脸。这是医生的习惯——先看人,再看病。少年约莫十四五岁,颧骨高,眼窝深,瘦得厉害,可精神头还行,不像是这铺上大多数人那样,已经认了命。
"你叫什么?"林澈问。
"沈砚。"少年说,"你呢?还记得自己叫啥吗?听说你昨天被打狠了,被是给打傻了。"
"……林澈。"
沈砚点点头,把那半块黑馍又往前送了送:"吃吧,你昏了一整夜。今天监工要点名,点不到,要挨打的。"
林澈接过馍,没急着吃。他盯着沈砚看了两秒,职业病又犯了——他在看这少年的脸色、眼睑、舌苔、指甲。
"你手是不是经常发麻?天一冷就使不上劲?"他忽然问。
沈砚一愣,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你……你怎么知道?"
"你贫血,还受了寒。"林澈说,"夜里腿会抽筋,对不对?"
沈砚不说话了,看他的眼神变了,像看一个怪物。
林澈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这里不是急诊室,没有病历本,没有护士,没有"你是医生吗"这种天经地义的问题。他只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杂役,跟人说什么贫血、受寒,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古怪,更加不像"阿澈"。
"随便猜的。"他补了一句,低头啃了一口黑馍。
那馍又硬又苦,混着麦糠,刮得嗓子生疼。他一口一口慢慢嚼着,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一个活下来的医生,落进了一个会***的、有"监工"和"杂役"的地方。这里离他熟悉的那个文明世界有多远,他得先搞清楚。
就在这时,天光突然暗了一瞬。
林澈抬头。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只看得出身形高大,肩宽背厚。穿的却不是**,而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袍,腰上还别着一块看不清材质的牌子。那人手里攥着一卷竹简,步子不疾不徐,目光冷冷地扫过整个通铺。
满铺的人,齐刷刷地停了呼吸。
连咳嗽的、说梦话的,都闭了嘴。
"都起来。"那人声音不大,却像贴着每个人的耳根响起,震得人耳膜发麻,"今日后山开泉,要四个料。按花名册,从最弱的点。"
沈砚的脸,刷地白了。
林澈不知道"料"是什么。
但他看见,满屋子的少年,在听到那个字的时候,眼底同时掠过了一种东西——比死还深,比害怕还空洞,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念想。
——那是这间屋子里,每一个"林澈"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