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敬酒前的游戏环节,周屿白被蒙上眼睛,要从五个人里摸出新娘。
他的青梅
乔晴挤进队伍,站到我旁边。
他一路摸过来,在我手上停了两秒,松开了。
转身握住
乔晴,十指扣紧,高高举过头顶。
「肯定是这只,闭着眼我都不会认错。」
全场笑疯了。
乔晴晃着被他握住的手,冲我眨眼。
「嫂子别生气,他从小到大,攥得最多的就是我这只手。」
周屿白摘下眼罩,看清了人,却没有松开。
「认错就认错,一个游戏而已。」
「她的手我牵得比你久,这也要计较?」
冬天她把手揣进他的大衣口袋,他说她从小体寒。
她在电影院隔着我去牵他,他说她看恐怖片会哭。
领证那天她攥着他的手哭了半小时,他让我在民政局门口等。
他一遍遍告诉我,只是手而已。
我低下头,摘掉刚戴上的婚戒。
拉过
乔晴那只手,套了进去。
「你没认错。」
「这只手,你接着牵。」
......
乔晴看着手上的戒指,红着脸低下头。
「嫂子,你别打趣我呀。」
她拧了两下戒指,朝周屿白伸过手。
「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处理。」
周屿白笑着握住她的手腕,低头替她摘。
台下有人吹口哨。
「屿哥,又牵上了!」
哄笑声里,我低头看自己的无名指。
指节上勒着一圈红印。
刚才交换戒指,他足足塞了三分钟,才把戒圈硬推过去。
「周屿白,婚戒你订的几号?」
「九号。你那天值班,我让晴晴替你试的。」
他头也没抬。
「你俩手差不多大,这也要拿来做文章?」
「可我戴十一。」
「在一起七年,你连我的手多大都不知道。」
周屿白手上一顿,皱起眉。
「一个戒指,改一下圈口的事。」
周母坐在主桌,脸已经拉了下来。
「晴晴是我看着长大的,牵错一下手,你就当众让她难堪?」
「当医生的人,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
我平静地看向她。
「阿姨,牵错手的人不是我,该难堪的也不该是我。」
周母一拍桌子。
「你听听,刚进门就敢顶嘴!」
乔晴连忙褪下戒指,托在掌心递给我。
声音又软又委屈。
「阿姨您别说嫂子,都怪我。」
「嫂子的手是拿刀的,又总泡消毒水,阿屿摸着认生也正常。」
「我的手什么样,用不着你替我解释。」
「
闻笙。」
周屿白沉了声。
眼里没有愧疚,只有哄不动我的不耐烦。
「她说得也没错。」
「你那双手是救人的,我平时都舍不得摸,自然认不出来。」
司仪赶紧打圆场,让新郎再认一次。
我看着周屿白,心里生出最后一丝侥幸。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
周屿白也笑了,重新蒙上眼。
「这回我认真摸,一定把你娶回家。」
他一只一只摸过来,握住了我。
十几秒过去,就在我以为他终于认出来的时候。
他皱了皱眉,松开了。
「这只太冰了。」
他转过身,又一次扣住
乔晴。
「这才是我老婆的手,又软又暖,还带点香。」
全场笑得直跺脚。
昨晚我接了一台急诊,凌晨五点才**。
出来时,本该等在后门的婚车没了踪影。
手机里只有他两条消息。
「晴晴当伴娘要早起化妆,我得去当闹钟叫她。」
「你自己收拾好,赶来酒店就行。」
周屿白摘下眼罩,看清握着的人时。
他没有半点尴尬,只冲
乔晴宠溺一笑。
「淘气,又来添乱。」
然后才转向我,一脸遗憾。
「你手怎么凉成这样?」
「明知道今天婚礼,也不知道提前捂一捂。」
认错的人是他,错的却成了我。
我抬手摘掉头纱。
「婚礼取消。」
周母腾地站起来。
「两百多位客人坐在这儿,你让周家的脸往哪搁?」
我转身往台下走。
我爸从主桌迎上来,一把握住我。
他的掌心又厚又热。
我以为他是来带我走的,他却凑到我耳边。
「笙笙,厂里三百万的续贷,下周就等小周签字。」
「算爸求你了,先把仪式走完。」
我愣在原地,浑身发冷。
周屿白追下来,把我的手塞进他西装内袋里捂着。
「好了,一个游戏而已。」
「先把酒敬完,戒指明天按你的尺寸重订。满意了?」
乔晴跟在后面,轻轻「呀」了一声。
「新娘手上空着去敬酒,长辈要说闲话的。」
「要不戒指我先戴着,站阿屿旁边挡一挡?」
周屿白想也没想。
「也行,反正只是敬个酒。」
连婚戒,他都能让别人戴着,去敬我的酒。
「那个号本来就是她的,让她戴着吧。」
乔晴眼圈一红,往周屿白身后躲。
周屿白终于没了耐心,把我拽到一边。
「一个游戏,非要闹得天翻地覆?」
「她给的台阶你不下,我给的你也不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离婚。」
他盯了我两秒,气笑了。
「这两个字你一年说八回,哪回真走了?」
「**的字我还没签,想清楚了再提。」
他转身就走。
我走到侧门,拨通银行经理的电话。
「赵经理,我爸那笔贷款,担保人换成我,最快要几天?」
那头翻了翻材料,顿住了。
「闻医生,这笔贷款的担保人不是周先生。」
「签字的是
乔晴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