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霓虹在落地窗外的雨幕里洇成一片迷离的光晕。
雾都酒吧的VIP包间,烟雾缭绕间混着浓烈的男士**水与女士甜腻的香水味。
沈清雾半蹲在茶几旁,纤细的手指握着那瓶刚开的帕图斯。
琥珀色的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注入冰盏。
与此同时,对面沙发上,贺屿川正搂着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网红明星。
两个人窝在沙发转角里吻得旁若无人。
女人的手指攀着他的后颈,口红蹭花在他嘴角,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贺少轻点儿,你女朋友还看着呢?”
岂止在看,她还在拍。
贺屿川偏过头,唇上还沾着女人的唇釉,冲她露出挑衅的笑。
“你这倒酒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以后带出来见朋友,能拿得出手。”
沈清雾垂着头,眼眸清冷,神色疏离。
左手边,她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开着录像模式。
镜头正对着那对纠缠的男女,红点一闪一闪地记录着一切。
这是贺屿川的要求。
端着酒杯、举着手机,把他和别人的香艳画面一帧一帧拍下来。
她要做的,就是把这场表演从头到尾记录完整,可以让他回去好好观赏。
包间里音乐声换了一首,灯光暗了暗,贺屿川变本加厉地将女人压进沙发深处,半解的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上暧昧的齿痕。
沈清雾把手机立在杯垫上,确保画面构图完整。
她拍了十七分钟了,手稳得像个职业摄影师。
终于,贺屿川推开怀里气喘吁吁的女人,抬眼冲她勾了勾手指,“拿来我看看。”
沈清雾站起来,膝盖因为久蹲而微微发麻。
她拿起手机走过去,将屏幕递到贺屿川面前。
画面里的男人压着陌生的女人,姿态狎昵,高清镜头下连女人假睫毛翘起的边角都清清楚楚。
贺屿川叼着烟,眯眼看了一会儿,嗤笑一声:“角度不错,把老子拍得挺帅,回头发我一份。”
他说着,故意把烟圈吐在她脸上,
沈清雾微微偏头,清冷的面容上没有半分波动。
烟味呛得她眼眶微涩,她却只是安静地将手机收回口袋,退回到茶几旁拿出她提前准备好的文件。
贺屿川被她“服侍”的心情好时,就会签字。
正当她伸手把文件递到贺屿川面前,包间的门被推开。
门外的走廊灯光斜斜地切进来,将门口几道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形颀长,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腕间一支限量款百达翡丽在光影里冷冷一折。
看到有人进来,贺屿川殷勤地站起身笑着打招呼,“商二少,你怎么也来了?”
沈清雾拿着文件的手猛地一紧。
商二少?
从前她和
商泽佑在一起时,他的朋友会这样称呼他。
这三个字猝不及防地砸过来,砸得她头皮一阵生理性的发麻。
她愣在原地,睫毛垂得低低的,盯着自己握着文件夹的指尖。
指腹压着纸张的边缘,纸张的温度冰凉而干燥,和她此刻掌心里渗出的那层薄汗截然相反。
她不敢动,甚至不敢抬头。
只能暗自祈祷。
可脚步声没有走开。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响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不久,她听见贺屿川殷勤得过了头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过来,带着酒气和谄媚,“
沈清雾,愣着干嘛?还不快点给商二少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