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哦。” 我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手里的证书。
“怎么，感慨了？” 他侧头看我。“行啦，不卷高考，多少人求之不得呢，大小姐。”
沈砚转了转手机，转过头看我：“明天几点醒？我去接你。”
“七点。” 我头也不抬地整理文件。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叫骂声。
曲悠悠面目狰狞，从怀里掏出一瓶不明液体，“关小知！你不是很清高吗？明天高考，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我要让你这张脸，以后没脸见人！”
我心头一惊，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曲悠悠举起瓶子，即将泼向我的瞬间。
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面冲了过来。
“砰！”
展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他像八年前那个夏夜一样，再一次扑了过来，用身体挡在了我前面。
那瓶液体大部分泼在了他的背上，瞬间，一股刺鼻的白烟冒起，伴随着布料烧焦的味道和展陆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沈砚反应极快，一脚踹飞了曲悠悠手里的瓶子，反手将她死死按在墙上，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厉声喝道：
“报警！现在！！”
我愣在原地，看着展陆倒在我面前。
他的校服衬衫背面已经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一片焦黑，剧痛让他蜷缩在地上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头发。
但他还是忍着剧痛，转过头，看向我的方向。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卑微乞求，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小知…这次…我还是站在你那边…”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沉重地耷拉下去。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蹲下身，看着展陆那张被痛苦扭曲的脸。
八年前，他带我逃离了父亲的暴力。
八年后，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我挡住了最深的恶意。
沈砚打完电话走回来，看见我发红的眼眶，轻轻按住我的肩膀：
“别看了，救护车马上到。”
医护人员把展陆抬上担架。
在推走前，他那只没受伤的手突然在空中抓了一下，似乎想抓住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
他的手很烫，还在剧烈颤抖。
但在触碰到的那一刻，他像是得到了某种安抚，五指缓缓松开，彻底陷入了昏迷。
曲悠悠被**押上了**，她还在尖叫着我的名字，咒骂着这个世界。
沈砚走过来，挡住了我的视线，声音低沉：
“走吧。”
“这里没你的事了。”
我转身。
再见了，我将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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