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满月宴开始前,老公的青梅
乔晚端来一碗补汤。
"月子里最重要的就是营养,我熬了一整夜呢。"
汤汁一入口,我就猛地扑向洗手池。
老公一把抱住我的腰。
"你刀口还没长好呢,乱动什么?"
乔晚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
"我就往汤里放了点苦瓜,嫂子你表情好**哈哈!"
我哥擦掉我的眼泪:
"人家一片好心熬的汤,别浪费。"
他端起碗,把汤全部灌进我嘴里。
闺蜜把我狰狞的表情拍下来:
"都当**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这些丑照我可是要留十年的,快做表情管理。"
老公亲了亲我的额头。
"好了,去把脸洗洗。"
"满月宴马上开始了,我们先去招待宾客。"
他把我放在床上,带着其他人出了门。
没人看出汤里混着的玻璃纤维。
我的食道和胃壁被划得鲜血淋漓。
二十分钟后,老公抱着孩子推门进来。
看我还躺着不动,他皱起眉头。
"宴会马上开始了,怎么还没收拾好?"
"算了,
宝宝饿了,你先喂奶。"
已经成了魂魄的我惊恐地看着他把
宝宝递过来:
"不要!"
......
“还在跟我闹脾气?”
裴祈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将啼哭不止的安安轻轻放在我僵硬的臂弯里。
“安安饿得嗓子都哑了。”
“你平时最疼他,现在连看都不肯看一眼?”
我飘在半空中,拼命想去把孩子推开。
别把安安放在我身上。
我身上有碎玻璃。
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手直直穿过了裴祈的肩膀。
安安柔软的脸蛋贴着我早已停止起伏的胸膛,哭声越来越微弱。
裴祈等了一会儿,见我毫无反应,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将我散乱在额前的头发拨开。
指腹刚一触碰到我的脸颊。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怎么这么凉?”
他反手摸了摸我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温窈,你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猛地推开。
乔晚端着一个空碗,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祈哥,嫂子还没消气呢?”
她随手把碗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都说了苦瓜下火,她非觉得我是故意整她。”
“这月子里的女人啊,就是矫情。”
裴祈的眉头皱得更深。
“她身上很冷,体温不对劲。”
乔晚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房间里空调开到十六度,她又刚生完孩子,能不冷吗?”
她走过来,伸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嫂子,差不多行了啊。”
“外面几百个亲戚等着看
宝宝呢,你在这装死算怎么回事?”
那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我僵硬的身体上。
我的头顺势歪向一边。
毫无生气。
裴祈立刻伸手托住我的后脑勺,语气带上了几分严厉。
“
乔晚,你手脚轻点,她刀口还没长好。”
听到他维护我,我原本已经麻木的灵魂,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
裴祈不是不爱我。
一个月前我难产大出血。
他跪在产房外面,哭着求医生只要大人。
当医生把平安无事的我推出来时,他连看都没看安安一眼,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发抖。
可是,只要
乔晚一出现,他的底线就会不断后退。
乔晚撇了撇嘴。
“我这不是怕她睡着了叫不醒吗。”
她探头看了一眼躺在我怀里的安安。
“哎呀,
宝宝怎么不哭了?是不是饿晕了?”
她伸手就想去抱孩子。
裴祈一把挡住她的手。
“别碰他。”
乔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裴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我的身上。
他又将空调的温度调到了二十六度。
做完这一切,他坐到床边,握住我冰冷僵硬的手。
“窈窈,我知道你委屈。”
“那碗汤你不想喝,大哥不该强灌你。”
“但
乔晚也是好心,她一整晚都没睡,专门去农贸市场买的散养乌鸡。”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手背。
“你为了我,忍一忍好不好?”
我看着他温柔却充满祈求的眼睛,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忍一忍。
这三年里,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乔晚用他的剃须刀刮腿毛。
他让我忍一忍。
乔晚半夜发烧让他去送药,把我一个人留在雷雨天的家里。
他让我忍一忍。
现在,
乔晚在我的汤里放了玻璃纤维。
他还让我忍一忍。
乔晚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叹了口气。
“祈哥,嫂子这是存心要让你在满月宴上难堪啊。”
“要不我去替她给宾客敬酒吧。”
裴祈抬起头,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今天是我儿子的满月宴,轮不到别人去敬酒。”
他看向我,语气变得强硬。
“温窈,我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不管你消没消气,你都得跟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