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游乐园做了七年鬼屋安全员。
游客吓晕、演员受伤、情侣钻进棺材里干缺德事,什么场面我都见过。
万圣节闭园前,我跟在最后一批游客后面,做最终检查。
二十四名游客,八名演员。
门票、手环、监控全部对得上,一个不少。
走到镜子迷宫时,最后一名游客刚好拐过出口。
我拿起对讲机,正准备通知演员撤场,手电光却无意间扫过最里面那面镜子。
盯着镜面上的手印看了三秒,我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我什么都没说,带着所有人退出鬼屋。
关门,上锁,按下最高级别封园按钮。
三分钟后,整个游乐园被封锁,两万多名游客被拦在园区。
十几辆**和救护车同时赶到,**当场封死了整座鬼屋。
······
我在欢乐世界做了七年鬼屋安全员。
游客吓晕、演员受伤、情侣钻进道具棺材里干缺德事,什么场面我都见过。
外人觉得,安全员就是坐在监控室里喝茶。
我不这么觉得。
鬼屋光线暗、岔路多,游客情绪又紧张。
漏看一眼,可能就是一条命。
所以每天闭园,我都会跟在最后一批游客后面,把整条路线重新走一遍。
万圣节当晚,园区爆满。
晚上十一点四十,最后一批二十四名游客进入鬼屋。
我隔着十几米跟在后面。
有人被假**吓得尖叫,有人追着演员骂,还有个男游客搂着女朋友,吹了一路牛。
走到停尸房,他叫得比谁都响。
负责追逐的小薇手环突然震动。
我扫了眼对讲机屏幕。
心率一百四。
我提醒道:“小薇,别追了,准备撤场。”
小薇冲我比了个收到。
镜子迷宫是最后一个区域。
最后那名游客刚拐过出口,还在跟朋友嘴硬。
男游客嚷道:“就这?我压根没带怕的。”
我拿起对讲机,正准备通知演员撤场,手电光却无意间扫过最里面那面镜子。
我停住了。
镜面上有一枚手印。
游客摸镜子,不稀奇。
可那枚手印不在外面。
它在镜子背后。
第十七面镜子是单向观察玻璃,后面连着维修夹层和地下设备通道。
夹层一直锁着。
两把钥匙,一把在我手里,另一把在设备科保险柜。
晚上六点,我亲自检查过。
镜面很干净。
我压低手电。
那枚手印掌根朝上,五指斜着向下,末端拖出几道凌乱的痕迹。
不像主动按上去的。
手印上的水迹还没干。
就在我准备移开手电时,最下面那道指痕,突然又往下拖了半厘米。
我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我什么都没说,跟着最后一批游客走出去,亲眼看着二十四个人通过闸机。
随后,我拿起对讲机。
“所有点位结束表演。”
“按最近路线撤离,鬼屋外集合。”
八名演员先后从员工出口出来。
门口屏幕上,八个名字依次变绿。
一个不少。
负责镜子迷宫的陈杰最后出来。
他戴着鸟嘴面具,弯腰咳了两声。
我问道:“没事吧?”
陈杰捂着胸口回答:“吸入器落休息区了,我去医务室拿备用的。”
我亲眼看着他往医务室方向走。
二十四名游客。
八名演员。
全部离场。
我退出鬼屋。
关门,上锁,按下最高级别封园按钮。
下一秒,所有出口同时落闸。
两万多名游客,全被拦在了园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