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那天,
蒋鹤包下游艇跟我表白。
我以为八年暗恋终于有了个结果。
直到第二天给他送醒酒汤,听见他朋友的调侃:
“鹤哥,真和老梁家那丫头表白了?不怕她缠**?”
蒋鹤的声音漫不经心:
“宁宁***这三年,都是她伺候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也算全了她的梦,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算我不欠她了。”
我什么都没说,默默把志愿从京城的清大改到了春城。
既然桥归桥路归路,那便从此山高水长,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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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还在笑。
“还是鹤哥会玩,这哪是飞上枝头,这不就是伺候人的丫鬟嘛?”
“这么说,
梁音今晚就得去机场接夏宁了?”
蒋鹤的声音带了点笑意。
“她不去谁去?宁宁只认她,也只敢吃她做的东西。”
有人吹了声口哨:“那鹤哥你这算不算雨露均沾?”
门内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转身,走到船舷边,把那碗给他熬了一早上的醒酒汤倒进了海里。
怔怔看着天色泛起鱼肚白。
我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异常平静。
回到套房,
蒋鹤已经睡起了回笼觉。
我走过去,推了推他。
“
蒋鹤,醒醒。”
他皱着眉,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
“滚。”
我继续推他:“
蒋鹤,**让我告诉你,夏宁的航班提前了,九点落地。”
夏宁这两个字一出,
蒋鹤猛地睁开眼。
宿醉的满眼血丝,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看清是我,愣了一下。
随即,眼神里的温情迅速褪去,只剩下不耐和嫌恶。
“知道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身走进浴室。
没有再看我一眼。
好像昨晚那个在我耳边一遍遍喊着“音音”的人,不是他。
水声哗哗响起。
我沉默地穿上自己备用的T恤和牛仔裤。
蒋鹤洗完澡出来,已经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蒋家大少爷模样。
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扔在桌上。
“卡里有五万,你拿着。”
“昨晚弄坏了你的裙子,自己去买条新的。”
我瞥了一眼那张卡,没动:“不用。”
他眉毛一挑:“跟我来这套?
梁音,别不识抬举。”
心脏被这句话刺得千疮百孔。
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去给你准备衣服。”
我绕开他,去衣帽间拿他今天要穿的衣服。
白衬衫,卡其色长裤。
夏宁最喜欢他这么穿,说像英剧里的贵族。
我把衣服递给他。
他接过去,手指不经意地碰到我的手。
他愣了一下,随即甩开。
我转过身,走出房间。
游艇已经靠岸。
蒋家的司机就是我爸,已经在码头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