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贺凛舟对声音敏感,不允许任何噪音传入耳中。
哪怕我深夜痛经在床上翻个身。
他都会将我赶到客房,一脸厌烦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吵?我明天还有工作,你去客房睡吧。”
为了迁就他的习惯,家里从不会出现任何声响。
直到我怀孕产检,医生递给
贺凛舟产检听诊器。
“听听胎心跳动的声音,好促进父子之间的感情。”
对上我满怀期待的眼神,
贺凛舟眉心拧成一团:
“答应陪你产检是我做出的最大让步,你知道我最讨厌听噪音。”
一句话,我像小丑一样愣在原地。
等到凌晨,我从医院检查回到家。
我却意外听见客厅震耳的电钻声。
透过门缝,老公的师妹正穿着我的睡衣用电钻安装置物架。
而
贺凛舟将她拥入怀中,笑得宠溺。
“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觉得内心平静。”
······
我僵在原地,久久不能消化眼前的一幕。
直到外卖员的到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门突然被敲响,
四目相对,
贺凛舟眼底丝毫没有心虚的意味。
“回来了?产检还顺利吗?”
话落,身后传来宋蔓蔓的娇声催促:
“贺师兄,外卖到了吗?我好饿啊!”
许是料想到我接下来的质问,他皱着眉头:
“里面的人是蔓蔓,她不会安装置物架来请教我,你别多想。”
见我沉默,他颠了颠手上的芒果蛋糕。
“知道你回来的晚,特意给你点的宵夜。”
盛夏的风燥热,我却满心悲凉。
“
贺凛舟,我芒果过敏。”
“你忘了吗?”
贺凛舟愣了愣,很快找到借口。
“店里只剩这一款了,能别钻牛角尖吗?”
这时时针转到十二点钟,
蛋糕盒子里的小玩偶突然开始唱着
贺凛舟最讨厌的生日气氛歌。
我攥紧了衣角,自嘲道:
“特意为我买的蛋糕?”
贺凛舟的脸色变得难看,
“
林清寒,今天是蔓蔓生日。”
“要不是你疑神疑鬼,我不至于骗你。”
话落,他转身进屋笑着给人庆生。
听着循环播放的生日歌,我只觉得可笑。
自从和
贺凛舟在一起后,我为了迁就他听不了噪音的习惯。
无论是纪念日还是生日,我都下意识省去那些喧闹的环节。
可如今我终于明白,他对噪音的标准。
原来也是分人的。
进屋后,宋蔓蔓挑了挑眉,阴阳怪气地笑道。
“姐姐回来了?我只是想让师兄帮我安装置物架,你别介意啊。”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是不该介意的。
毕竟自从结婚以来,宋蔓蔓遇见事情就找
贺凛舟。
家里停电,暴雨打雷,外卖员多看她一眼。
她都会装成现在这幅委屈的模样,求着
贺凛舟保护她。
可这一次,我却将她递来的蛋糕扔进垃圾桶。
“宋蔓蔓,你应该清楚深夜去已婚男人家里意味着什么。”
我抬脚走向她,
贺凛舟攥住我的胳膊。
“差不多行了,她一个小姑娘能知道什么?”
“你大着肚子别闹得这么难看。”
肚子隐约传来坠痛,我深吸一口气。
贺凛舟似乎是忘了,他口中的小姑娘比我还年长两岁。
气氛正僵持不下时,宋蔓蔓一脸卑微:
“是我的错,我这就离开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走出家门的那瞬,
贺凛舟立马穿上外套。
“我送送你!”
看着眼前的二人难舍难分,我苦涩开口:
“
贺凛舟,如果你今天从这里离开,我们就没有以后了。”
可回应我的,只有关门的声音。
屋内很快恢复安静,却怎么比不上我内心的死寂。
眼泪滑到嘴角,又苦又涩。
我起身,把孕检单扔进了垃圾桶。
孩子才两个月。
如果现在打胎的话,一切都来得及。